爱后即焚 第18节(第2/2页)

啪。”小飞手里的饭倒扣在地。

    “你说什么?”他怒气冲冲地上前,“你有病啊?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疯了!严哥都跳——”

    “闭嘴。”梁宵严让他噤声,盯着游弋,“把话说完。”

    游弋喉结滚了滚,看似镇定地望着窗外,但肩膀在颤。

    他说:“我找到我妈了。”

    “什么?”小飞没听明白,“你妈不是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吗?”

    “她没有死,她只是走了,但她现在回来了,她回来了!”

    游弋本来语速和缓,但看到墙上的挂钟,瞬间激动起来,音量陡然拔高,像着急完成任务般大喊:“这些天我一直和她在一起!她很好,很爱我!我想和她一起生活!就是这样!”

    “所以?”

    相比于他,梁宵严平静得可怕。

    那两个字一出来游弋就抖了一下,气势顿消,艰难地吐出一句:“所以我们分开吧。”

    “看着我说。”

    游弋闭了闭眼,转过来,用吼的:“我们分开吧!”

    两行泪珠随着他的吼声被震出眼眶,顺着脸颊流到桌上。

    梁宵严垂眸看着那滴泪。

    “我不好吗?”他问,“我不爱你吗?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你说出来我会改。”

    “不是!”游弋颈边的血管紧绷,整个人都紧绷。

    “我已经和你生活了二十年,总要匀一点时间给她。”

    梁宵严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可笑。

    “原来这东西还能匀的?”

    “艰难困苦匀给我,幸福美满匀给她?我就这么贱,可以让你们随意磋磨?”

    “好,匀就匀吧。”

    他同意了。

    坦然、大度、包容地、以欺压自己为妥协地同意了这项荒谬至极的苛求。

    “你可以把她接过来。”

    但是游弋说:“不行,不可以。”

    “她不接受我和男人在一起,我们离婚吧。”

    “砰——!”

    话音落定的同时一把椅子被踹飞到墙上,砸个粉碎。

    小飞面色铁青,怒不可遏:“你在说什么鬼话?严哥养你二十年,拼死拼活才有今天!她不知道从哪蹦出来说一句不接受你就要和严哥离婚?你的良心呢?!”

    游弋无言以对,侧过脸去。

    弯翘的睫毛被眼泪坠得垂下来,泪水不停流,他胡乱擦抹着鼻尖和眼睑。

    气氛太压抑了。

    小小的房间像个熔炉,明明开着窗户却还是让人喘不过气。

    海风不断刮进来,从他们身边吹过,散发出一股苦味。

    海风的苦味,眼泪的苦味,过去二十年点点滴滴都将化为泡影的苦味。

    梁宵严自始至终都没说什么。

    他沉默地看着弟弟,目光冷而沉,仿佛在端详自己珍爱的宝贝,怎么出去一趟就被别人划了这样大一道划痕。

    良久,他几不可闻地嗤笑一声。

    “我以为,应该是我考虑,是否接受她成为你的母亲。”

    多么傲慢的一句话,但由他说出来理所当然。

    “不是这样的……”游弋哑声低喃。

    “不能因为你把我养大,就真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

    “我是个人,独立的人,我有权决定自己和谁在一起生活,我想她,我想陪陪她。”

    他扑过来,跪在地上,抓住梁宵严的手,额头贴住他的手背。

    那么可怜那么无助,就好像他和妈妈才是一伙的,而梁宵严是拆散他们母子的可恶的外人。

    “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两年?一年?我去陪陪她,陪完就回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