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顽 第12节(第1/4页)

    可见养女之说存疑,里头必有更大的玄妙。

    陆悯一口咬定就是养女,“阿叔不在了,没法替女郎正名,但我知悉经过,三位长辈是信不过我吗?”

    所以是死无对证,想怎么说便怎么说。陆封君有些不悦,但很好地掩藏住了,缓声道:“若没有这层关系,定下亲事我也乐见其成。但有这层关系,反倒说不清了。还是再商议商议吧,你今日回家吗,你阿兄正好也在,兄弟二人见一面,听听你阿兄的看法。”

    陆悯说不必了,“今日在高议台见过阿兄,他近来也忙,就不要麻烦他了。再者我到了如今年纪,婚姻大事可以自行做主。过阵子在中都迎娶女郎,诸位若是不嫌路途遥远,可以来中都证婚观礼。”

    三位长辈都觉得他有些过了,族长语重心长,“虽说你年岁不小了,且身居高位,但终究是陆氏子弟。母亲兄长都在,还是得问过他们的意思。”

    陆悯笑着望向陆封君,“我本想抽空回去拜见阿母的,恰好阿母来了,免于我奔波一场。”

    看来他这头说不通,陆封君便打算对女郎晓之以理,“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女郎出阁须得好生张罗,千万不能操之过急。毕竟跃鳞身份不同寻常,为了他的声望,也为了女郎的体面,莫如下次回上都再从长计议?也好容我些时间筹备。”

    可惜,识迷是个不守常理的人,根本油盐不进,“我愿意孤身跟着他到处跑,还在乎体面?”

    话说得很好,一口气令陆家人瞠目结舌,也引来了陆悯刀尖般锐利的凝视。

    本来就是,哪来这么多的弯弯绕。她的目的从来不是相夫教子,太师的声望和她有关,但长远来说关系不大。娶个亲而已,还能名誉扫地吗?

    守旧的长者,似乎出现了手忙脚乱的迹象,陆封君冲着族长语不成调,“您看,这……这如何是好?”

    族长心灰意冷,“跃鳞!太师!”

    识迷决定一语定乾坤,“我不要聘礼,给抬花轿就能抬走。实在是我爱慕堂兄,无法自拔,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长辈们不要教他始乱终弃。”

    她绘声绘色描摹一番,最后低下头,作势擦了擦泪。

    陆悯已经不想发声了,一手搭在香几上,边缘的棱角压得小臂生疼,似乎也感觉不到。

    陆封君站了起来,颤声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便过多干涉,跃鳞在官场驰骋多年,难道还安排不好自己的私情吗。”边说边向族长欠欠身,“今日麻烦族叔了,平白跑了这一场。”

    族长笑道:“无妨,多时不见吾族麒麟儿,来见一面,也了却牵挂。”

    都是得体的人,不因话不投机撕破脸。含笑来,又含笑走了,识迷站在门前送别,等他们的车辇走远才由衷赞叹:“望族不愧是望族,遇见我这样的人,竟能忍住不失态。”

    陆悯乜了她一眼,“原来女郎也知道自己荒诞。”

    “并不。”识迷胸有成竹,“我是故意这么说的。而且你看卓有成效,三言两语,他们全被我气走了。”

    陆悯点着头,这简单的动作里,不知包含了多少复杂的深意。

    识迷并不过多关注别人的感受,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为了应付家长里短,浪费太多时间。

    参官采买的东西送来了,又来了两位熟谙险妆的侍女,她兴致勃勃跟着进去,捣鼓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出来。山峦眉,乌黑的嘴,又是面靥又是斜红,颓废阴森,整张脸散发着诡异的美感。

    送到陆悯面前,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太师也不免心惊肉跳。他面露难色,似乎有些不敢看,识迷便凑过去,“等到成亲那日,我就这么打扮。”

    陆悯捂住了眼睛,不知是头疼还是眼睛疼。

    识迷问:“怎么了?难道不好看吗?”

    他似乎是壮了壮胆,才斜斜瞥了她一眼,“非得这么打扮的话,鬓边的斜红别画,像被人斩了一刀似的,不吉利。”

    说到底,是她不适合这样的妆容。险妆要的是哀默、是悲伤,她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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