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顽 第9节(第2/4页)

完工,也好早些回白玉京。”

    众人说是,到底要升迁,还得在天子脚下。这重安城的工程虽然事关重大,对比上都六卫,却等同流放。太师当初是为了避锋芒,免于功高盖主的嫌疑,才退居到重安城,现如今两年过去了,朝政早已稳固,君王驾前总不露面,终究不是好事。

    议事堂的琐事全都处理完,天已经擦黑了。陆悯从厅堂走出来,因地势高,放眼便见满城灯火。他缓缓踱步,行动仍如从前,回到内府盥手用饭,吃到一半才想起来,询问近侍:“今日一起回来的女郎呢?”

    他身边的近侍每隔一段时间便要调换,这是第几个,数不清了,也不用记得名字。

    而侍奉的人,言行须得格外谨慎,俯首道:“回主君,陆娘子用过饭,已经睡下了。”

    他听后一哂,“陆娘子?她是这样介绍自己的?”

    侍者道是,“女郎说她姓陆,随主君姓。”

    他很想更正,但却发现根本不了解她的根底。至今只听说她叫阿迷,至于姓什么,哪里人,一概不知。且她也没有和他深交的意思,到了新环境倒头就睡,这种从容自若,倒是很值得人学习。

    “可要请女郎来见主君?”侍者问,“卑下这就去传话。”

    陆悯说不必,搁下筷子起身,淡声吩咐:“预备好车辇,明早入京。”

    侍者俯身道是,再直起身时,见太师宽袍缓袖,往后寝去了。

    第13章

    一大早要出发,负责传话的侍女四更天的时候,就来敲了识迷的房门。

    昨晚高床软枕,睡得很好,谁对着白花花的银子都能做个好梦。识迷听到有人在外面喊话,睡眼惺忪地勾头看,天还未亮,窗户纸上浸泡着浓重的深蓝。

    她头昏脑涨坐起身,扶着额头回应:“知道了,别喊了。”

    搬动两条腿,下床找软鞋,昨晚蹦上床太用力,鞋被甩飞了八丈远,她眯着眼睛找了半天,才在梳妆台前寻见。

    跌跌撞撞把脚穿进去,她还在嘟囔:“这么早就动身,太师也太拼命了。”

    好在她出门的准备并不繁复,洗把脸擦个牙,从那仅有的两套衣裳里选出一套披挂上。叼着发簪在镜前扭身照,顺手再绾个发,很快一切准备妥当了,便挂上了她的小荷包,往陆悯的住处去了。

    两栋楼之间,相隔也有十来丈远,清早的风好凉,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所幸有风雨桥连通,两侧放着竹帘,挡住了些许罡风。她走进陆悯的住处时,他已经穿戴好,站在门前等候了。

    昨天她光顾着熟悉自己的屋子,也没机会上他这里来看看。男子的住处果然和女郎的不一样,同是紫檀的用具,他的寝室内高低错落摆放了很多书架,一套套的典籍整齐地收纳着,小榻旁的墙上挂了一张条幅,三两支修竹加一块顽石,简明扼要地凸显了读书人的审美与风范。

    “你这屋子寒凉得很。”她挑剔地说,“没有帐幔也没有垂帘,不及我的屋子好看。”

    陆悯神色淡然,“实用就行了,用不着好看。”

    识迷庆幸不已,“还好我不打算与你同住,那么多的书,看着就觉得头疼。”

    所以她是个不爱读书的女郎,也罢,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侍者上来替他披好了斗篷,他自己抬手系带,边系边道:“别耽搁了,出发吧。”

    他在前面走,识迷在后面跟随,风吹动他斗篷的下摆,时不时拂在她脚背上。

    从高台上下来,太师的座驾停放在台阶前。随行的护卫得有二十来人,一色苍黑的袍服,戴油毡的盔帽,胸口老大一个夔面护甲,腰间还别着又长又宽的重剑。

    至于那台座驾,外面华美,里面锦绣堆砌。车围一圈铺着厚垫,中间还能摆上一张嵌有暖炉的茶几……识迷决定收回之前的评价了,谁说太师的用度寒凉,人家分明过得简奢有度,浓淡得宜。

    提袍登上脚踏,不用弯腰就能入内,可见其宽绰。识迷坐定后拍了拍锦垫,松软得很,散发出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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