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第2/3页)

,如今太师虽然仁德,朝堂安稳,万民归心,这本是天大的好事。但余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户曹的一位中年官吏李谦叹息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满是惆怅。

    少了什么?李兄,你说少了什么!另一位年轻些的年轻郎官王越激动地说,眼中闪烁着怀念的光芒,少了当年大司马的那股锐气!大司马敢把天捅个窟窿,再亲手补上!大司马革故鼎新,不以资历,只看才干。我等能有今日,全赖大司马知遇之恩!

    不错,另一人,曾在军中担任过军候的张武也感慨附和,大司马,乃是真正奇女子。她起于微末,于黄巾乱中立下不世之功,更是身向虎穴,诛杀国贼董卓,此等胆魄,

    胜过天下须眉儿郎!真英雄也!

    他们口中的大司马,正是被太师逐出睢阳,贬去西凉的谢乔。

    她人虽已不在睢阳,但她留下的烙印,如同烈火灼过草原,即便春风吹又生,即使标簽从中作梗,那深刻的痕迹也断然无法抹去。

    可是,席间,一个声音怯怯地响起,大司马草菅人命,杀伐太重

    你懂个屁!王越闻言勃然大怒,激动地拍桌而起,那叫杀伐果断!乱世用重典,否则何以立军?何以平乱?若是人人都优柔寡断,天下何时能定?

    说话那人被他吼得面红耳赤,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众人纷纷点头,气氛一时热烈起来。

    他们怀念的,正是谢乔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权威,那种以结果为导向、摧枯拉朽的执行力。

    在太师的文治之下,一切都显得那么正确,那么温和,却也那么缓慢。

    一项政令的推行,需要经过满朝文武的反复商议,需要引经据典,需要照顾各方情绪。

    对于他们这些习惯了雷厉风行、渴望建功立业的实干派而言,这种温吞的节奏无疑是一种煎熬。

    在下听闻,大司马被逐出睢阳后,并未消沉,回了老家凉州兴兵,重整旗鼓。有人压低声音说。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当真?

    陇西苦寒,羌人环伺,大司马竟能如此迅速站稳脚跟?张武不敢置信地问道,他深知边郡的艰难。

    我早就说过,大司马乃人中龙凤,岂会甘于沉寂泥沼之中!

    李谦听着众人的议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放下:若非家有八旬老母需要奉养,我真想立刻投奔凉州,再为大司马执鞭坠镫,效犬马之劳!

    没错!与其在此蹉跎岁月,不如去西凉追随大司马,开疆拓土!

    大丈夫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我也有此意!可惜边塞路远,匪患猖獗,我等皆是拖家带口之人,万一路上出了差池,岂不是连累家人?

    众人都沉默了,眼中满是无奈,激情被冰冷的现实浇熄。

    他们心向谢乔,却也被家庭、责任、名声和现实的安稳牢牢地束缚在睢阳。

    朝堂之上,圣人太师谢均的威望如日中天,他仁德宽厚,礼贤下士,已经成为天下士人心中新的标杆。

    在这种情况下,公开表达对一个被贬斥的大司马的怀念与追随,无异于政治自杀,会被立刻打上不忠的标簽。

    但私下里,这种情绪却在故吏心中发酵,寻找着爆发的出口。

    然而,他们不知道,这场小小的聚会,从第一句叹息开始,就已经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捕捉。

    数日后,李谦、王越、张武等十余名参加过那次宴饮的官吏,都在同一时间,接到了来自太师府的秘密传召。

    他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夜色的掩护下,从不同的路径,被引入了太师府一间戒备森严的密室。

    密室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长案和数排坐席。

    当谢均一袭便服,面带微笑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所有人心头一紧。

    王越甚至已经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死则死矣,以死明志,在所不惜!

    诸位不必紧张,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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