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第2/3页)

    师父饶命啊!

    弟子笑着叫着,脚下抹油似的左躲右闪,绕着肉摊和行人乱窜,一时间鸡飞狗跳。

    他那张老脸依旧是紫红色,山羊胡一翘一翘,显然余怒未消。

    哼,一群不省心的东西!他顿了顿竹杖,骂骂咧咧。

    大弟子苦着脸:师父,咱们还是先寻个落脚处吧?这睢阳城人多,客栈怕是不好找。

    公孙延眼珠子一转,方才的狼狈似乎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脸上竟露出几分狡黠:落脚处?自然是要找最好的!郑康成如今名满天下,住的地方定然差不了。咱们就去他那儿!

    此言一出,三个弟子面面相觑。

    二弟子咂舌:师父,这郑师叔日理万机,咱不请自来,怕是不妥吧?

    有何不妥?公孙延把眼一瞪,郑玄是我师弟,我这个做师兄的来看他,天经地义!他敢不认?

    说着,也不管弟子们什么反应,自顾自拉住一个路人便问:劳驾,可知郑玄郑康成,下榻在何处?

    那路人见他一副老学究打扮,倒也客气,指了个方向。

    福安客栈,门脸阔朗,朱漆大柱,檐下挂着一溜儿精致的灯笼,即便在白日,也透着几分雅致与贵气。

    此刻,客栈内外人影绰绰,不少身着儒衫的学子进进出出,面上都带着几分兴奋与期待。

    公孙延大摇大摆走到柜台前,将竹杖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柜上算盘珠子都跳了跳。

    掌柜的!他扬着下巴,声音洪亮,郑康成可在?

    柜台后,邹兰正低头拨着算盘,闻声抬起头来。她打量了公孙延一眼,见他衣衫寻常,身后跟着三个垂头丧气的年轻弟子,不像什么显贵人物。

    她放下算盘,语气平淡却不失客气:老先生寻康成先生?

    公孙延眉毛挑得老高,速去通报,就说他师兄公孙延到了!

    邹兰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几日来郑夫子的儒生不知凡几,眼前这位口气倒是不小。

    老先生见谅,邹兰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腔调,康成先生正在潜心治学,吩咐过不见外客。若无要事,还请回吧。

    不见外客?公孙延的火气噌地一下又上来了,老夫是他同门师兄,算哪门子的外客?休要狗眼看人低!

    这一嚷嚷,立时引得大堂内不少儒生侧目。

    邹兰脸上那点客气也淡了下去,声音冷了几分:老先生慎言。小店迎来送往,见的客人多了,倒不曾见过上门便口出恶言的。郑先生确有吩咐,若您真是他师长故旧,不妨留下名帖,待先生有暇,自会定夺。

    名帖?老夫就是名帖!公孙延气得胡子乱抖,竹杖在地上戳得笃笃响,我倒要看看,郑康成是不是连师门情谊都不顾了!

    说着,他竟是想绕过柜台,往里闯。

    哎,老先生,不可无礼!邹兰一步上前,拦住了他。

    她虽是女子,身形却不单薄,往那儿一站,竟有几分沉稳。

    大弟子连忙上前拉住公孙延:师父,师父,有话好说,莫要动气。

    二弟子和三弟子也赶紧帮腔,生怕自家师父又闹出什么笑话。

    让开!公孙延哪里肯听,一把甩开大弟子的手。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客栈里的其他住客。

    几个年轻儒生围了过来,见一个形容邋遢

    的老头在柜台前大吵大闹,言语间对郑玄颇为不敬,不由心生不满。

    其中一个面皮白净,头戴纶巾的儒生忍不住出声道:这位老丈,郑公乃当世大儒,岂容你在此喧哗放肆?

    另一个高个儒生也附和:就是!郑公为筹备辩经大会,耗费心神,岂是你这等不明来路之人随意打搅的?

    公孙延本就一肚子火,听这几个后生小子也来教训他,更是怒不可遏。

    他眯缝着老眼,努力想看清说话人的模样,却只能见到几个模糊的人影晃动。

    黄口小儿,也敢在老夫面前饶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