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第2/3页)

血,表情却异常激动。

    这话如同滚油泼入冷水,人群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什么?人公将军?

    他?他是张梁将军?

    不可能吧?穿得跟咱们一样。

    管亥磕头了!他给这人磕头了!

    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嘈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张梁身上。

    先前拄着木杖的老头,此刻也忘了敲打,浑浊的眼睛努力想看清张梁的脸。

    张梁看着跪伏在脚下的管亥,他定了定神,怒视他:你既认得我,敢不束手就擒?

    管亥听了这话,像是得了赦令,又是一个响头磕下去,额头撞在石地上发出闷响,热泪盈眶,几乎嚎啕痛苦:将军!将军没死!听闻河北战场失利,广宗沦陷,亥痛不欲生,常常忆起巨鹿过去。将军还活着,亥喜不自胜!

    他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竟捶着胸口,亥愿重归将军麾下,为将军效死,牵马执鞭,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情真意切,声泪俱下。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惊疑的信徒们,被管亥这番作态彻底点燃。管亥是何人?是这几个月来压在他们头上的大山!连他都对此人磕头认主,那还能有假?

    人公将军真的没死!他们的主心骨回来了!

    人公将军!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将军!

    黄天保佑!将军还活着!

    霎时间,群情激昂,无數人热泪盈眶,纷纷朝着张梁的方向跪拜下去,口中山呼人公将军,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整个山洞嗡嗡作响。

    方才的厮杀和绝望,瞬间被狂热的崇拜和重燃的希望所淹没。

    人公将军!我们听你的!

    管亥已降,我们还怕什么?

    跟着人公将军,有饭吃!

    信徒们的情绪彻底沸腾,山呼海啸般的人公将军淹没了一切杂音。有人激动得涕泪横流,捶胸顿足。有人拼命往前挤,想看清将军的容貌,哪怕只是衣角。更有甚者,直接昏厥过去,被旁边的人手忙脚乱地掐着人中。他们高呼着各种口号,从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到更直接的跟着将军有饭吃。

    张梁看着眼前这群狂热的人,他们前一刻还在为一口吃的自相残杀,下一刻就能因为一个名号而俯首帖耳。他心中却愈发不安。

    此刻,他手中紧握环首刀。刀锋之下,就是管亥那颗头颅,汗水和泥污混杂着,伏在地上,脖颈完全暴露出来。

    只要他手腕一沉,就能瞬间诛杀这个几个月来作威作福的败类,为那些死去的信徒报仇。

    他却迟疑了。

    眼前晃过的,不是管亥此刻卑微如狗的模样,而是许多年前,在巨鹿城外,那个扛着锄头,眼神里还有些憨直,跟着队伍高喊口号的年轻汉子。

    也叫管亥。

    是同一个人吗?或许是,或许不是。

    但杀了他,管亥那些同样凶悍的亲信部下会善罢甘休?他们刚刚还在屠戮这些饥饿的同道。这一刀下去,固然是报了仇,快意恩仇,可接下来呢?一场更惨烈的厮杀,更多的尸体,多少无辜者会倒在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他杀不得,至少暂时杀不得,往后除掉他的机会还有很多,他不会忘记每一个惨死他手中的生命。

    张梁手腕微微一颤,终究是将刀锋移开了些。

    管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一瞬,随即又磕了个头。

    周围的信徒见将军没有立刻处死管亥,有些人露出不解,但更多的人则将此视为将军的仁慈和宽恕,欢呼声反而更大了。

    且静!张梁猛地提高声音,沙哑的嗓音压下了鼎沸的人声。

    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那些依旧带着些许疑虑的脸。

    他收起刀,插回腰间简陋的绳套里。

    他一字一句,声音传遍洞窟,广宗城破,官军势大,我确曾身陷重围。但黄天庇佑,岂会令我等伟业中道崩殂?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专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