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3页)

    南溪,或者说青溪,是他的母亲。

    看着眼前人,中庸心中默念着,嘴上却问:“娘娘希望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朱兰心一慌,立即呵斥打断:“大胆!太后娘娘问你的你不先回答,你还反倒来问……”

    “朱兰。”

    元太后挥手止住了婢女的行为,上前一步,道:“如果你是南溪的转世,是来报仇的,那我要告诉你,你报仇报错了人,你恨的人,已经在四年前被你现在正在报复的人给杀了,理由和你现在的一样。”

    青令瞳孔一缩。

    元后眸光在眼前的中庸脸上慢慢扫过,道:“可我知道你不是她,那我也就必须杀了你,还是因为你的那个理由。”

    她挥了挥手,一杯毒酒被朱兰端了上来。

    “这酒喝下,没有任何痛苦,你喝了,很快就能与你九泉之下的夫君团聚了。”

    毒酒往前近了一步,中庸抬手端起。

    小年和小齐子大喊:“公子,不要喝——唔唔!”

    两个小侍从让朱兰叫人强制捂住嘴,可眼泪还是从眼眶流出。

    而中庸看着面前的酒,却迟迟没有喝下。

    元太后有些急,“你还在犹豫什么,你先前不是跳湖自杀过,可惜失败了,现在,我帮你,你为何不喝?你难道贪图这皇宫的荣华富贵与帝王的恩宠,不想死了?”

    青令却看向她,琉璃瞳中映出眼前女人看似冷酷无情的脸,“太后娘娘,你当年为什么要告诉我娘饭菜有毒,明明您的第二个孩子是因为我娘没的。”

    元太后闻言一震,指着中庸,“你难道是她的…可你不是已经……”

    “太后娘娘,青令很感谢您这些年容忍我在冷宫偷偷活着。”

    突然,她看到中庸眸中掠过什么,低语着什么,因为声音太低,元太后只隐约听到“还不能死”“我还有”“对不起”零星几个词。

    说完,他猛地仰头,竟是想饮下毒酒,元太后心一慌,下意识想伸出手阻止,“等一……”

    “阿泠——!!”

    一只大掌先于她死死握住中庸的手,夺过毒酒,狠狠砸在地上,顷刻湿了一地。

    看着怀中的中庸无力合上眼,晕了过去,沈长冀心怕得无法思考,注意到中庸嘴唇微湿,一把将中庸打横抱起,径直往外跑,同时嘶吼大喊:“传御医!快给朕传御医啊!!”

    不敢耽误一丁点救治的时间,帝王直接抱着怀中人去了御医署。

    唯独留在殿中的元太后失魂落魄地被朱兰扶着,拉着婢女的衣袖,崩溃摇头说:“朱兰,我差点害死她的孩子,还有她孩子的孩子啊,她在地下不会原谅我的,永远不会……”

    朱兰眼眶也溢出泪来:“娘娘,南夫人在天上一定会保佑九殿下的,九殿下他不会有事的……”

    帝王抱着人冲进来,御医署立刻兵荒马乱起来。

    虽然小年和小齐子告诉帝王他来得及时,他们看到中庸其实并未饮入过多毒酒,同时太后那边还让朱兰送来解药,可待中庸服下解药后,诊完脉的李文颀还是颤抖地告诉帝王一个五雷轰顶的消息——

    中庸腹中龙嗣时隐时现的脉象越来越微弱,越来越不可探察,可能不足十日,便会彻底消失于世。

    帝王听完,先前如不可估测的高山的肩膀顿时如枯槁地垮下去,上半身倚靠在床上人身上,半晌,才敢声音发颤地问出三个字:

    “那他呢?”

    李文颀低下头:“其实昙婴越早一天离去,对母体损伤越小,所以目前这种状况,可能对南公子而言,是最好的结果,后续如果调理得当,微臣料想应该受损不大。”

    他一说完,房间中便陷入无边死寂,好久之后,才响起三个字:

    “…都出去。”

    房间内的人如潮水般退去,独留床上床前二人。

    沈长冀握住中庸的手,只能感受到中庸的温度,他才能感受到对方还没有彻底离自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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