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1/3页)

    “我不敢了……饶了我吧……再也不打扰你们了。”

    “我可以离婚……离婚……再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饶了我吧……”

    “不要……”

    季文庭站在客厅里,很长时间没动。眼神落在茶几上,那里有一摊水渍,是刚才厉初滚下沙发时撞倒水杯洒的。

    他脑子里发木发空,无法维持注意力。

    这好像是他一直想要的结果,他自忖将事件发展的每一步都控制得滴水不漏,可还是有什么东西偏了方向。

    这出戏演到最后,季文庭早就不知道真假了。他只是想,想,小栗子的哭声为什么那么刺耳,刺得他耳膜疼。

    还刺得他眼睛发酸,心脏发紧,手脚发颤。

    有什么偏离了方向。

    是什么呢?

    季文庭不敢再想下去。

    直到二楼卧室里传来一声尖锐嘶喊,季文庭才如梦初醒般,直起腰,往楼上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几秒钟,也或者是十几分钟,季文庭觉得这道声音变成一根尖刺,插在他胸口里,搅得他疼痛难忍,让他无法再站在这里。

    于是他慢慢转过身,拉开大门走出去。

    大门在他身后阖上,他站在廊下仰头看月亮。

    今晚月光晦涩,雾蒙蒙的,天空没有星星。花园里很安静,房间里的声音一点都听不到了。听不到,看不到,自欺欺人吧,或许能好过一点。季文庭想。

    厉初的意识飘得很远,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是小时候的殷述,对方走得很快,快到只能看到背影,快到他怎么也追不上。

    可是突然,殷述停下来,转过身,恶狠狠看着他,用力推了他一把。

    身后就是万丈深渊,他来不及喊一声,来不及问为什么,就掉了下去。

    一直下坠,永无尽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殷述终于从他身上退开。

    厉初蜷缩在床头,双臂紧紧环抱着膝盖。他的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人偶,只剩下空洞的躯壳和满目疮痍。床单凌乱不堪,暗红血渍与白色污痕交织成触目惊心的图案。

    殷述站在床边,胸膛剧烈起伏着。发泄过后的理智逐渐回笼,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抽搐了几下。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厉初微弱的呼吸声。

    良久,殷述缓缓靠近,抬起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轻轻落在厉初的发间。那些柔软的发丝沾染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还有其他味道,信息素,血腥气,让干净的人变得脏污不堪。

    厉初依然一动不动。

    殷述的喉结滚动几下,最终将话都哽在喉咙里。

    二楼这间卧室处于最佳位置,能看到窗外整片花园。花园里站着的人,当然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殷述整理好衣服,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床上的厉初,沉默地转身下楼。

    楼下,季文庭靠在墙边站着。他的颧骨和腿都有伤,表情晦暗不明,一半重量撑在墙外的栏杆上。殷述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两人目光相撞,皆带着扭曲的恨意。

    “离开我家,离他远点,”殷述低声警告,“我不想再看到你。”

    季文庭扶着栏杆站直了:“你他妈疯了。”

    殷述下颌绷紧,没有回答。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那样的人……”季文庭突然有点说不下去,“你非得用这种方式?”

    殷述冷笑道:“你和他做出苟且之事,还来质问我?他是我的omega,我要怎么对他是我的事,怎么,你心疼啊?那刚才你怎么不救他?”

    殷述说完上前一步,猛地揪住季文庭衣领,声音压得极低,字字锋利:“我告诉你季文庭,他永远都是我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要是让我再看到你缠着他,我不会放过你!”

    季文庭呼吸发紧,手指攥得更紧,却无法反驳。

    两人都发狠一样盯着对方,暴烈气氛渐起,但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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