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珠胎締盟誓,黑日御乾坤(第2/4页)

向。

    令他意外的是,这位远道而来的吐蕃高僧,?每日只是在长街陋巷间看似漫无目的地踱步,或在不起眼的茶摊角落枯坐,?竟始终是孤身一人,身边不见其他喇嘛随行。桑吉嘉措究竟为何独自深入中原?苏清宴心中疑竇丛生,却不动声色,只在暗中紧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眼见桑吉嘉措并无在中原兴风作浪的跡象,苏清宴便将更多心力投入《黑日轮经》卷四的修炼。他深知“斗转星移”威名日盛,随之而来的兇险也水涨船高。本打算先将早年由“般若金刚指”昇华的“菩提金刚指”再精进一番,可那《黑日轮经》的诱惑力实在惊人,彷彿卷册本身在对他发出无声的召唤。内心几番挣扎,终究是抵御不住,一头扎了进去。初时还担忧功法邪异,恐损心智,然而一路练至卷叁,心神竟依旧清明,未见异样。

    戌时,暮色四合。?练功房内烛火摇曳,将四壁石墙映照得影影绰绰,空气彷彿凝固般沉滞。?苏清宴再次踏入这熟悉的密室,翻开了《黑日轮经》卷四。目光落在“御守篇·黑日吞天御罡”的要诀之上:

    ?外息既通,御守为宗。?

    ?纳气于口,吐纳乾坤。?

    ?吞敌劲力,化为己用。?

    ?黑日护体,金罩自成。?

    ——

    此乃【黑日吞天·御罡】之要诀,防御之极致。

    这卷经文艰深晦涩,远超前篇。几个时辰过去,进展缓慢,?室内烛芯噼啪轻响,更添几分焦灼。?苏清宴心头渐渐涌起一股难以压抑的烦躁。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停下,走到一处暗格前,取出了珍藏的楠木盒——里面是数枚殷红如血的血菩提。他捻起一枚服下,将盒子小心归位,再次盘膝入定。有了血菩提的助力,真气运转似乎顺畅了些,卷四的修炼终于推进过半。但他深知欲速不达的道理,并未强求贯通,适时收功。

    翌日晌午,?烈日当空,蝉鸣聒噪。?苏清宴一反常态,不再等到夜晚,而是趁着日头正高去探听桑吉嘉措的消息。结果发现,这喇嘛除了每日在长街陋巷间踱步,和常在不起眼的茶摊角落枯坐外,他还日復一日地枯坐在一座?荒草丛生、墙垣倾颓的破败庙宇里,樑柱蛛网密佈,残破的神像在阴影中面目模糊。?闭目诵唸着吐蕃经文。苏清宴?藏身于庙外一株枯死的老槐树后,?眉头微蹙:“这傢伙倒是沉得住气……究竟是存心与我耗下去,还是真在寻我?若为寻我,为何不搅动风云,引我现身?这实在不合常理。”

    疑惑归疑惑,苏清宴并未深究,心思转回《黑日轮经》卷四。有血菩提襄助,修炼虽仍艰难,却稳步向前。他并非急躁之人,耐着性子,又耗去月馀光景。

    终于,在一个?浓墨般的深夜,寒风捲着枯叶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旋儿。?苏清宴结束了卷四的参悟。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桑吉嘉措日日打坐的那座破庙。?残破的庙门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吱呀声,月光从屋顶巨大的破洞流泻而下,形成一道惨白的光柱,勉强照亮了?盘坐的身影。桑吉嘉措抬眼,只见苏清宴大步流星闯入,面沉如水,眼中怒火灼灼,似要将他生吞活剥。桑吉嘉措心中一凛,上次交手落败的阴影犹在,深知非其敌手。

    不等苏清宴发难,桑吉嘉措抢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石居士,此番入中原,贫僧并非为祸乱而来,亦非寻仇。所求者,唯愿以重金,换回不慎遗失、被居士拾得的《黑日轮经》与《血海大手印》。”

    苏清宴心念电转:“他既已点明两本祕籍在我手中,倒不如……做个交易。”面上不动声色,冷声道:“明日此时,我带祕籍来。你,带上你的金银。”

    桑吉嘉措见他答应得如此乾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合十道:“石居士,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苏清宴乾脆利落。他心中自有盘算:身为陈家的大掌柜,终究是替人经营;近来与云裳夫人情意渐浓,自己这“长生人”的身份,註定无法长久相伴。若能留给她一笔泼天富贵,也算不负此情。

    次日,?夜色依旧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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