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囚笼 第129节(第1/3页)

    只有案上那盏孤灯知道,月薄之手中的书卷,已经许久未翻过一页了。

    断葑和簪星依然在吱吱喳喳,却也发现月薄之根本没有理会他们。

    他们也知道再吵嚷下去,只会惹人烦厌,凡事过犹不及。

    于是,断葑眼波一转,忽的收了咄咄逼人的架势,对月薄之道:“时候不早了,我就不叨扰了,月尊好好歇歇。”

    簪星冷哼一声:“总算说了句人话。这长生城的魔宫禁地,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意出入的。”

    断葑眉眼弯弯:“说的也是,我自会去拜见城主。想必他也不会不欢迎我吧?”

    簪星咬牙切齿。

    眼见两人又要争执起来,月薄之“啪”地合上书卷。这声响不轻不重,却让整个屋子霎时安静下来。

    簪星与断葑同时噤声,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辞别,走出了客舍。

    铁横秋蓦地回神,发现屋内已只剩他与月薄之二人,雨后的血月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朦胧的胭脂色。

    月薄之的声音忽然响起,不辨喜怒:“发什么呆?”

    铁横秋心头一跳,忙垂下头:“没什么……只是……”他目光游移间瞥见窗外未干的雨痕,急中生智道,“只是好奇魔域竟也会落雨,想看看与人间的雨有何不同。”

    “就这也值得留心。”月薄之冷哼一声。

    铁横秋能感觉到月薄之不高兴,却拿不准是为什么:仅仅是因为我走神了吗?

    的确是因为他走神了。

    但要更深层的追究,更是因为月薄之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在月薄之被簪星等人的讨好下,铁横秋原该是紧张又妒忌的,那种扭曲得几乎像是水鬼般的眼神,月薄之记得太清楚了。

    清楚得简直就像是……

    在照镜子一般。

    可今日,面对簪星和断葑的百般讨好,铁横秋竟全然无动于衷。

    他不仅没有露出那种令人心悸的偏执神色,反而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雨景出神。

    这般反常的淡漠,在月薄之心头激起一阵难以名状的不适。

    仿若朝夕相对的铜镜突然蒙上雾气,再照不出自己熟悉而近乎扭曲的倒影。

    月薄之站立起身,来到了门边,雨水的湿气卷动他的脸颊:“我也没有仔细看过。”

    对于月薄之的靠近,铁横秋是意外的。

    月薄之自己亦觉意外。

    他本来非常不高兴:明明自己就站在他眼前,这人偏要去瞧什么劳什子的雨景。

    可偏偏又因他这份专注,觉着这雨或许也值得一看。

    这兴致来得毫无道理。

    但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铁横秋身边了。

    他们并肩立于檐下,恰到好处地站在不会被雨水打湿的位置。檐角垂落的水帘在两人面前织就一道透明的屏障,将尘嚣隔绝在外。

    虽然说是看雨,月薄之却一如既往的,眼睛看着前方,心神却凝在铁横秋身上。

    他感知得到铁横秋每一次细微的呼吸,以及被雨水吹拂得轻颤的睫毛。

    就在这雨将停未停之际,铁横秋忽然抬眸。

    那一瞬间,月薄之终于在他眼中捕捉到了久违的暗涌——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混杂着小心翼翼的渴求。

    雨声渐歇,屋内只余两人的呼吸声。

    月薄之欢喜地发现,这面镜子又清晰起来了。

    像是为了奖励他一般,月薄之对他露出微笑——是簪星、断葑以及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看到的那种笑容。

    这笑容只为铁横秋而生,在夜雨微光里显得格外珍重。

    “不是说看雨吗?”月薄之嘴角微挑,声音里浸着难得的柔和,“怎么在看我?”

    铁横秋睫毛颤动。

    檐下的雨滴渐疏,在石路上敲出最后的余韵。

    铁横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小心翼翼又满含希望地说:“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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