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她的新郎[年代] 第25节(第1/4页)

    周钺骂了句脏话,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雪太大了,几乎看不清路,就忽视了这是背阴山路,原先路上就有一小块积水冻成了冰层,轱辘打滑,卡车晃动,周钺猛打一把方向盘然后迅速挂低速挡,轻点刹车。

    有惊无险的过去,前面两人下车检查发动机,跺跺脚活络下肢体,冯月出也快速爬下去,用兵工铲背敲打轮胎,雪太大了,走一会儿雪就填满了轮胎上的纹路沟槽,大部分积雪比较松软,敲敲轮胎侧面一震就落,有些却被压得很实,敲不出来,冯月出就用指甲抠出来,掉到地上哐当一声,压得跟冰块似的。

    “冯同志,真是谢谢你啊,让你也跟着一起受罪了。”

    前头的汽车兵扭过头来跟冯月出道谢,冯月出忙摆手,在她看来都是应该的,让她白坐她还不好意思呢。

    电台的信号也断断续续,冯月出听到前面的人一遍遍汇报坐标,心也越来越紧。

    天见黑了,路终于走完一大半,车像是蜗牛在缓慢移动,冯月出早就把自己的热水瓶贡献出来,已经凉得不能再凉,冯月出怕冻上,隔一会儿就摇摇,晃晃。

    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第31章 暴风雪

    天暗,能见度更低,风忽然大了,雪开始肆虐起来,恶狠狠拍到挡风玻璃上,雨刷器几乎罢工,更糟糕的是大风带下来山崖的落石,太大块,挡住了路。

    “我没事儿!我数一二三一起用力!”

    冯月出对着周钺喊道,风雪太大,声音刚离开嘴巴,一眨眼就被刮走了,她努力抬眼对着周钺喊,周钺冷的直打哆嗦,哈了一口手掌,随着冯月出一起用力。

    柔软的鹅毛大雪变成了冷冽的雪粒子,刮到人脸上像留下一道红痕,冯月出跟周钺走在前头清理大石块,后面的汽车慢吞吞地跟着,原来底下的视线要更好一些,莹白的雪反射着银色的月光,时间变得很慢。

    手套已经被雪水浸湿,冯月出索性扔到一边用雪粒子狠狠搓了两把,直到整个手掌通红,血液好像流通起来了,她又跺了跺脚,老家冬天温度更低,下雪更是常态,有时候早上睁眼一晚上攒的雪就把猪圈压塌了,每年还有冻死的人,去年有户得了病的老人被儿女撵出去,躲到山上羊官儿搭的草房子里冻死的,听说死时候想喝水,掀开水缸看见冻成冰坨了,心气没了,窝到旁边就咽了气。也有跑去把大河凿开抓鱼的小孩,捞上来时候手里还抓着条鱼,跟棉衣冻到了一起,像冻梨一样,外头覆了一层冰。

    总之冬天是跟死亡挂钩的,比如一个人得了重病,那别人总会忧心忡忡地说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

    冯月出每到冬天便会提起所有精神,她边奋力把石头往路边推,边机敏的注视着周围的环境,风雪大,远处似乎还传来动物的嚎叫声,冯月出眯着眼,透过斜刮着的刀片一样的雪花间隙看着天边的荆棘怪石,不知道是不是狼,冯月出见过狼,绿油油的眼睛,饿急了它们会下山吃人。

    冯月出吸了下鼻涕,鼻腔都是火辣辣的疼,像被冻住了。

    “小心!”

    大风卷着石头滚下来,雪做缓冲使得一切都很虚幻,周钺二十出头,在北京是蜜罐儿里长大的,扔到军校部队去是吃苦了,但生活经验有限,就像这样的暴风雪,他是第一次感受。

    冯月出扑过去把周钺拽开,两个人一起向前倒到了雪地里,周钺有点呆滞,半人高的巨石从他刚站着的地方滚过去,他浑身麻木,僵硬,仰头看见趴在他身上的冯月出,她背后的雪花像巨浪一样翻滚飞舞着朝他们两人涌来,无边的苍穹要吞噬掉所有,他看着冯月出眨着眼,雪珠子从她的睫毛上抖掉,落到了他的脸上,微凉的,微涩的。

    “嘿,你没事吧?”

    冯月出觉得周钺可能吓坏了,再怎么说年纪也小,在她眼里宋行简都不大,周钺辈分更小,在老家被吓到晚上还要叫魂的。

    但这属于封建迷信了吧,所以还是别了,冯月出上妇联组织的思育课光标语都能抄半个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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