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她的新郎[年代] 第24节(第3/4页)

业,再多也没用,每回都要耳提面命地警告他,好好在部队待着,务必熬着,当个职业军人。

    周钺想带冯月出吃羊肉火锅来着,冬天绝配,还是铜锅涮的,离这也不远,他跟老板老熟人,插个队的赶忙赶忙也来得及,但没想到冯月出太认真了,把园区协议里写着“自愿放弃追责”字样条款的全都挑了出来掰扯。

    谁说她是一字不识的村妇啊,这不认得挺好的吗。

    几个人争得耳红脖子粗谁都不让谁,在周钺看来真不值得,一个小牲口,不过他肯定得向着冯月出,软硬兼施的说几句,然后再和和稀泥,差不多就搞定了。

    周钺发现冯月出跟她那个前夫一样,有点太直了,直得发轴,可不像他们,见啥人说啥话的能力打小就练得好。

    办完事时间不多了,周钺就只能请冯月出吃碗牛肉面了,另多给她加了份牛肉。

    周钺看着冯月出扒开手腕看了眼表,然后从兜里掏出来手绢抹了把脸,就夹起一大柱面条开始往嘴里送,在车斗佝偻着头发也散了些,浓密的碎发黏着湿润的汗渍,脸被热气熏的红晕晕的,不过还是嘴唇更红一些。

    以往出现在周钺生活中的女性总是认真的,体面的,一丝不苟的,美丽的恰到好处的,而不是像冯月出这样。

    冯月出什么样呢,很难说,粗糙,让人产生最原始的悸动。

    他早注意过冯月出那表,越战时候最早一批送上去的上海表,表盘夜光的还带指南针,给不适应丛林战的战士带来不少便利。

    大码的表盘配着一条细细的女士链,怎么看怎么不搭,估计也是死的那个前夫送的,宋行简不可能是这种眼光。

    周钺觉得挺可惜的,看得出来他们感情很不错,不然杜辉也不会不论上头怎么卡都不低头,冯月出也不会死人的遗物还妥善留着用,两个正直真诚的人,日子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只是啊,都是命。

    周钺扬起嘴角笑了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俏皮又恶毒。

    冯月出对于外人有比较强的时间观念,她觉得搭部队的车已经是很大的麻烦了,切不能再给人家添一丝一毫麻烦,于是时不时就要看两眼表。

    即使心里很难过,她还是擦干净眼泪认真又迅速的把一大碗牛肉面都解决了,不说浪费不好,就是万一路上遇到个什么事,她饿着肚子也使不出来劲儿啊,解决好自己健康问题,也是不给同志添麻烦的一种。

    但她停下筷子,甚至端起碗喝了两口汤了都,一抬眼,周钺还剩半碗,搅来搅去那几根面条,就是不往嘴里送,冯月出有点着急了。

    因为相比那个汽车兵而言,她肯定是跟周钺关系更好一些。

    “你不饿吗?”

    冯月出友善地笑了笑,好一些也不算熟,再加上她不清楚现在小孩想法,也不好直接就催人家快点吃,他对于流程什么的肯定比她熟悉多了。

    “饿,但是好像又吃饱了。”

    周钺对着冯月出笑,明明是很少年气的动作,但说不出原因,冯月出觉得有点毛毛的。

    她就起身去找店家灌瓶热水,好留着回去暖手,暖壶靠墙根儿放着,她蹲下身去拿,一看见眼泪就又要掉下来,跟家里的一样,不过那种绿色的暖壶全中国一半家庭都用过。

    她本来就是眼泪浅的性格,小时候跟人发生矛盾别人都骂她是爱哭鬼,有一回儿杜辉去深山老林给她掏蜂蜜吃,被蜜蜂蜇的跟猪头一

    样,她一见到就哭了,但蜂蜜太好吃了,她每回吃都是先掉几滴眼泪再吃。

    以前这种时刻她都是想杜辉的,现在变成想宋行简了,这很正常,杜辉死了,宋行简还活着,再怎样他们是一家人。

    冯月出又有点想笑,好像她咒着宋行简死一样。

    但是她心底有一个记账的本本儿,上面全是她受的委屈,过年她回去给杜辉上坟儿的时候一定都告诉杜辉哥,每回她都能絮絮叨叨念叨一上午,她相信杜辉会给她报仇的,杜辉哥对她那么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