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3页)

般闪动下眼睛。

    这个瞬间,她好像明白了一件事,又或者两件事。

    其中一件是,她似乎明白他的捉摸不定从何而来,也许那正是来自于他的不坦诚——

    他不愿意告诉其他人他在想什么,他总是在回避一些东西,她和姜颂同学之间隔着的沉默是「隐瞒」。不止是姜颂同学的隐瞒,还有她的隐瞒,他们彼此的隐瞒。她不想他知道她的秘密,而他也不想告诉她他的想法。

    吸管在罐底发出空响声,她在不知不觉间吸光全部的可乐。肚子好撑。刚刚吃掉的药是不是融化在可乐里?

    她在纷乱的思绪里对他说:“我还有其他事要做,如果你还是不想和我说话,我走了。”

    “待って!”

    姜颂不假思索地叫住她。

    实际上她并没有动,只是坐在原处安静注视他,像在等待他开口。

    终于,他这样问:“你想做的事……可不可以带上我呢?”

    她带上姜颂同学吗?

    这是个好陌生的语句。

    姜颂同学不才是最重要的人吗?一切的决定不是都应该由他做出,而其他人的选择只是伴随而来的可能后果吗?

    她可以带上姜颂同学做她想做的事吗?

    “我想去放映室看动画片。”

    “那我也要。”

    夏存歪了歪头,又说:“我想去海边捡贝壳。”

    “那我也要。”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吗?

    夏存说出另一件想做的事:“我想去琴房。”

    “那我也要。”

    “我想听姜颂同学弹钢琴。”

    “……”姜颂同学不再做复读机,而是顿了顿,不满埋怨,“好过分啊。”

    这根本不是她想做的事啊,是她想让他做的事才对。

    不过,他还是将没喝完的可乐放到面前的小茶几上,站起身来。夏存跟着起身,但男孩堵住她的去路,回过身问她:“所以,我们到底是去做什么呢?”

    “去琴房。”

    她说得干脆,像是在发号施令。

    “はい、了解です。”

    他说着遵命,实际却不动,而是问她,“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

    就好像这是他将决定权转交出的附加条件。夏存只好回答说:“因为苗雯同学弹钢琴的样子很可爱。”

    所以姜颂同学一定也不遑多让吧。

    姜颂对这个回答好像有点儿费解,但他还是转过身,慢吞吞朝门外去。

    没有人看见他们,他们像在太空潜行,穿梭过静谧的走廊和楼梯,无声抵达一楼的琴房。

    无人的琴房只有中央空调在低低运转,窗帘敞开,天光充沛。姜颂进门后顺手将门从内反锁,锁声明显,夏存不禁回头看他一眼。

    他忙理直气壮说:“我不想让其他人来打扰我啊。”

    夏存没有说话。

    于是他问她:“你想听什么呢?”

    “我不知道。”

    “是你说想听的。”

    “那我也不知道。”

    因为她对音乐根本一窍不通啊。

    见她不说话,连头发都在固执,男孩只好说:“好吧,不知道也没关系。”

    因为他想到了。

    姜颂坐去三角钢琴前,调整琴凳,又随手敲几下琴键,确认没问题后转过头朝她一笑:“じゃあ、始めるよ。”(那我开始咯。)

    夏存点点头,然后貌似全神贯注地坐到座椅上。

    少年目光低垂,表情专注而宁静,肩背修长,手臂纤细,指尖像羽毛落向水面那样落到琴键上,敲击出第一串舒缓的音符。

    没有琴谱,但一切都自然而然,就好像他的手指生来就会做这样的事。

    琴声在流淌,时而平缓,时而摇晃,轻柔并跳跃,仿佛有连串的色彩在眼前浮动,飘忽、轻快,然后空灵又梦幻……

    她对音乐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