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年基本可以帮姥姥在医馆里搭把手,念大学的时候因为出针又准又快,被老师提到讲台上做示范,很多同学都乐意找她互扎练手,因为季瓷扎人真的不疼。

    “技术这么好,怎么就跑去洗猫洗狗了?”

    季瓷捏着银针的手微微一顿,视线依旧垂着,那只蝴蝶的翅膀塌了下去。

    “看到这些我会想到我姥姥,想起来我就难受。”

    靳森:“那不说了。”

    “没关系,现在好多了,”季瓷又撕开一根针,“最开始觉得天都塌了,不知道以后怎么办,结果几年过去,也慢慢就接受了。”

    说是接受,但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人只要活着就会接受,活着能接受所有。

    这么一想就容易想深,她记得自己小时候总找不对腿上的阳陵穴,姥姥就用秤药材的小铜秤的秤杆打她手心,那玩意儿可是实心的,细细一小条可重了,季瓷当时怕得要命,被打了伤心欲绝嚎啕大哭,觉得没人疼自己。

    现在想想,能哭出来说明还是有人疼。

    “其实我已经两年没摸针了。”季瓷说。

    靳森没太在意:“扎吧,死不了。”

    那的确死不了。

    季瓷就是怕自己忘了,手生,把人扎疼了扎出血。可能靳老板也不会说什么,但姥姥知道了得骂她,她最怕姥姥骂她。

    然而担心也是多余,起初的两针扎下去,起了个好头,一些苟延残喘的肌肉记忆带着她,就像给大狗搓毛一样,指尖顺着沐浴露“呲溜”一下就滑下去了。

    该怎么扎就怎么扎。

    没一会儿靳森的腿上横七竖八扎了好几根针,肌肉也放松了下来,季瓷屈起食指,顺着他的髌骨用指节揉了几处穴位,以为能听到靳老板再“嘶”一声,却突然反应过来这只原本聒噪的麻雀已经哑好了一会儿了。

    季瓷抬起头,撞上靳森微垂的目光,他像是在笑,但没那么大的表情,可能只是唇角的像素点往上了一个单位,给人一种心情愉悦的感觉。

    “怎么不说话?”季瓷把手收回来。

    靳森把视线落去他的腿上,但很快又重新提起来:“看你拿针就像变了个人。”

    季瓷并着膝盖坐在矮凳上,双臂叠着,乖乖放在大腿上。

    阳光从侧面打进屋里,直直的一条明亮,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着的淡淡的灰尘。

    光同样落在靳老板的发上。

    季瓷有一点明白了,靳老板没在笑,他只是看人时的目光太温柔了,额前微长的碎发给人很柔软的感觉,真是奇怪,分明是个一拳能把她打哭的男人,但季瓷就觉得对方像颗蓬松的毛绒玩具,散发着暖烘烘软乎乎的气息——很好抱的样子。

    她不自在地摸摸鼻尖。

    “等二十分钟吧。”季瓷站起身,把桌上用剩的包装收拾了一下。

    “小季,”靳森抬头看着她,认真道,“你要遇到什么难处,跟我说。”

    靳森嘴里说出来的,这其实是很重的一句话,秤砣似的压在季瓷心里,听得她定在那,低头看着手里的垃圾,点点头。

    “虽然之前说你告不告诉我都没关系,但我还是想知道的。”

    靳森的声音很轻,说话时一直看着季瓷,很温和也很诚恳,让季瓷想起云城短暂冬天里温暖的阳光。

    她抬了眼,嘴唇蠕动,欲言又止。

    “如果……是不太好的事呢?”

    靳森歪了歪脑袋:“违法乱纪了?”

    季瓷连忙摇头。

    靳森:“那也没什么。”

    季瓷:“道、道德问题呢?”

    靳森又陷入沉思,许久,才突然冒出一句:“骗婚啊?”

    季瓷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脸上复杂纠结的表情在听到这话后只剩下震惊与错愕。

    靳森乐得往后一仰,连带着那条扎了针的腿也跟着向上一抬,季瓷连忙蹲身按在他的脚踝以上。

    靳森眉开眼笑:“我上学时最差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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