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第2/3页)

婉地表达慕容延钊在疗养院的处境,察觉石守信面露哀戚之色,忙又补充道,“他会好起来的。”

    很长一段时间,在容鸢心里,慕容延钊是一个高大俊朗,幽默又富有学者气质的父亲。

    容鸢一直无法面对记忆中那个,眼神偏执,神色古怪,口说胡话,不允许她说话,甚至会直接动手殴打她,连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都在丧失的人。

    容鸢相信,石守信想要找回的旧友,不是这样的人,不会是这个占据了父亲身体的怪物。

    毕竟石守信认识慕容延钊时,他要更年轻些,作为一个世界顶尖学府中,年轻的华裔教授,不曾低声下气地哄过生气的伴侣,也没有趴在地上,给牙牙学语的女儿当马骑,想必那时候,他的形象要更加意气风发些。

    “虽然守节觉得,阿爸后来的遭遇,他说的话要负责任,可我知道不关他的事。”容鸢叹口气,将视线从石守信脸上移开,继续说,“他们在离开之前相伴超过20年,阿爸是理解爸爸的。守节说,爸爸主动选择自杀,是因为担心自己的污名会连累阿爸和我。这话也许能让我相信,但不至于动摇阿爸那样经历过漫长学术生涯,在业内有不少成就的科学家。”

    容鸢不好一直看着旁边,便垂眸盯着桌面。石守信听了她的话,开始用指尖拨弄着杯壁,转起了杯子。玻璃杯里仅剩的小半杯水,泛起了小小的水花。

    “李大哥为了保全你们的学术名声,才自杀的。————原来守节那小子是这么跟你们转达这件事的?呵。”石守信很快收敛了话里讽刺的情绪,问,“既然守节和大哥的事没关系,大哥和李大哥之间有别的问题,那你为什么,要问我守节的事?”

    “是不重要,但也是拼图的一部分。”容鸢坚持道。

    石守信停止了转动杯子的动作,说:“罢了。原则上,这个事情我是不能说出来的。不过它毕竟和案子本身无关,而你又是李大哥的养女,你有权知情。我只希望,接下来说的事,你自己知道就是了。”

    容鸢抬起头,看着石守信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

    石守信没有马上开始讲述。

    餐馆后厨值班的厨师刚完成了订单,两个人停止谈话,让服务员先把菜摆好。

    石守信点了份简单的粥,上来了他也没着急吃,等服务员走开了,才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说话。

    李筠和慕容延钊的爱情故事,曾经是容鸢幼时的睡前故事。她熟知他们相爱的每一个细节,但对他们爱情之外的部分,知之甚少。

    李筠为了一个比自己大8岁的男人,留在了异国他乡,这让一心培养他的家族不肯接受,他被国内的亲戚从族谱除名,被单方面断了联系。

    她仅了解到这里为止,今天石守信给她补上了前后的部分。

    李家人不能接受李筠是这样的,是源于李筠和他那个年代,那个出身的很多同龄人一样,家族曾在特殊年代遭难,还耽误了其本人上学的年纪。

    是以随着李筠懂事,李家好不容易摆脱窘境,又培养独子出国后,他们一心盼着他回来,报效祖国,光宗耀祖,传宗接代。

    结果李筠一样都没有办到。

    双方一直断联到,李筠离婚回国为止。

    李筠带回来一个男孩,又在本地知名大学任教,手上有了前途光明的项目。一时间,他在亲人们眼中,像是浪子回头一般,又是那个出息的李家子了。

    李守节坚持自己是李筠的儿子,李家人也没有怀疑,李筠见这样的默认能慰藉长辈,便没有拆穿他的谎言。

    唯一的问题是,李守节的亲生父亲还在世,这个赌棍辗转发现了李守节的存在,开始勒索李筠。李守节很快知道了这件事,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给自己编织,并曾用来攻击姐姐的,竟然是谎言。

    容鸢猜测,这就是李守节后来试图用谎言,让自己和父亲愧疚的原因。

    在李守节看来,留在国外的容鸢,明显顺风顺水,没有糟糕的家庭,没有无可救药的生父。这场离婚,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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