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2/3页)



    忽的城外地动山摇,战马铁蹄踏得地面震动,所有人惊恐地望向城外方向,他们心中清楚:锷离攻到昭澜了!

    锷离生性残忍,倘若被攻破城门,绝无生还的可能。

    可不过一个时辰,城外便没了刀枪相击的声响。

    一些胆子大的登上城墙,恰好撞见笑吟吟的翮杳国君,率领众兵临城,冲城门喊话:

    “翮杳来送粮草,还望苏君开城门。”

    翮杳拿出十足的诚意,只让农夫运送粮草,将士不准入城。

    百姓喜极而泣,蜂拥而上、急切将城门打开。

    大煊内没人敢谋逆,可翮杳国君翀霄可以出手主权啊!现下无人敢任主君之位,翀霄不一样,他是现成的主君。

    这不正是他们的救世主吗!

    海丹泽手里捏皱了一封信,头一次失态地把苏玄煜亲笔所写的信撕碎洒落城墙,他遥遥望着朝翮杳方向前行的马车,终究也还只是将一口闷气憋在胸腔里。

    翀霄堂而皇之入城了,是百姓请他入的城。

    他脸上挂着稳重而接纳的笑容,看着喜悦着即将成为他麾下的百姓,不自觉想到苏玄煜寄给他的那封信。

    信后面写着:望你将我悬颅城墙上。

    信中的深意翀霄不懂,这是苏玄煜不再敢赌篡改历史的可能,唯恐天道会报复在叶无言与他的臣民身上。

    以翀霄私心,他不甘愿。

    可苏玄煜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些话,于公于私于利益,翀霄都应该这么做。

    可他就是不情愿。

    蓦地,人群中有人暴起,将苏玄煜躯壳推翻马车,一代帝王木人似的滚落尘泥,紧接着,一人抡起刑场砍刀,斩落苏玄煜的首级。

    翀霄浑身的血液冻在体内,僵硬着扭头看向那闭着眼的祥和的头颅。

    疯子。

    岳有才依旧微笑着,可在苏玄煜人头落地的一刹那,他的习惯滑出一柄匕首横在脖颈,毫不犹豫自刎当场。

    百姓有恨意,才会有焕然一新的爱,他们敢爱敢恨,眼见大煊无力回天后自会另寻明主。

    如何做到心甘情愿,其中死结必然在苏玄煜身上,苏玄煜的死固然避无可避。

    群臣为大局而跪拜新主,推动翀霄掌权大煊是自然而然的事,更何况大煊的国玺就在他手里。

    无论真心假意,翀霄淡然置之,行使的首个权利便是委群臣以重任——命他们分发治疗恶疫的路黄与果腹的粮食。

    精神上有再多抗拒,一并随身体疲乏而滚落的汗珠排出体外。

    因为百姓眼中的喜悦与希望,是在几月来恶疫恐吓中所看=瞧不见的。

    或许这次是真的新生。

    ——

    大煊某一中原小城,叶无言头痛欲裂,他的手扶着摇晃动荡的马车壁,第一个涌上来的念头,便是不知从何而来的无尽的担忧与急迫。

    到底是为什么?自己为什么如此急切地想要记起某一件事。

    这是一件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事,应当是他豁出性命都必须去做的事。

    还有,自己是谁?为什么在这儿?

    倏地,他破碎的记忆里冒出两个字。

    苏。

    苏……玄……

    叶无言瞳孔闪过一抹亮色,瞬间恢复神志般,身体便如警醒的野兽做出防备。

    他要回去,叶无言不知道应该去往何处,但他心底有个死结,那就是务必重返昭澜。

    那里有人等待叶无言带他走。

    苏十四在前方稳驾马车,丝毫未察觉叶无言已经醒了。

    叶无言翻开行李,偷了只匕首,凿开车窗后逃了。

    回昭澜。

    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直至次日。

    叶无言风尘仆仆于雨夜归昭澜。

    他立于城下,大雨倾盆,雨滴不断砸落到他身上,视线模糊在如瀑的雨中。

    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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