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3页)

得让人心疼。

    苏玄煜轻轻把叶无言的手放在掌心,企图暖热他冰凉的温度。

    苏玄煜低眉,自责地将叶无言的手贴近他的眉心,闭上眼。

    明明是一具崭新的躯体,却因为来到大煊,吃了万般苦,三番五次受伤血流,糟蹋得都不如前世体质。

    不过叶无言的心境确实安稳许多,苏玄煜目光沉沉,更重要的,他只在自己面前自在。

    况且,叶无言似乎已经习惯了苏玄煜若有若无地“冒犯”。

    若非童清刚死,苏玄煜一定会更加放纵地招惹叶无言,一步一步教他情.爱,看他学会爱恨嗔痴。

    叶无言蜷着身,苏玄煜低头凝视他的侧脸,柔和纤瘦,叶无言所有伪装的刺软成发丝,漆黑地缠绕进衣领里。

    洁白,柔软,冰冷。

    苏玄煜将他不老实的发尾择出,碰唇一吻,暖热的温度彼此交融,鼻尖便开始萦绕起令人产生冲动幻想的馨香。

    难耐的喉结滚动两下,苏玄煜的脚步些许凌乱焦躁,是该提快进程了。

    一年。

    只剩一年。

    ——

    童清造反前沉寂的一年并非无事可做,他虽被悄然架空,可很大一部分真本事全部都被留存下来。

    童清谋逆后的首个早朝,偌大朝堂略显空旷,几乎所有的官员都去了安置难民,试图以绵薄之力修补烧焦的昭澜。

    西门映雪朝服内露出素缟,照常入朝会参拜,不出意外的被苏玄煜留下。

    西门映雪奉上童清所详记的遗作,上面记录着近年来的律法漏洞,并用红色细笔修补空缺,新塑一套刑狱架构。

    他完善礼法、书写劝耕册……

    还制出一套城池内活水循环法,极为专业地画出一套排水设施。

    甚至涉猎赋税,用童清的办法既能查缺补漏,又能缓解民众繁杂赋税。

    童清本可以在叶无言回来后造反谋逆,那时必将是一场苦战。

    但他等了叶无言一年时间,同样的给了百姓一年时间修生养息,甚至毫不吝啬地编制出国之所需。

    西门映雪又奉上一精致木盒,苏玄煜迟疑打开,里面有一幅画卷,还有几本书册、画册。

    画上人显然是叶无言,且是彼时伪作成天真、鬼灵精怪的他,乖张跋扈,稚嫩无知。

    唯有一点,唇部残余褐红色痕迹,与其余颜料大不相同。

    画卷下方,端放着神官服饰的画集,有些模样仿佛是想象出的,连苏玄煜都未曾见过这般的叶无言。

    书册则是详细叙述了神官事迹,语言通俗易懂,仍不失真切。

    能看出童清颇费一番功夫。

    苏玄煜的脸色难以表述。

    他自小久居深宫,叶无言更不必多说,是个彻头彻尾的世外人,因而便民之法还真需要用童清所创的这些。

    童清耗尽毕生所学,悍然赴死后,真正做到了令所有人记住他。

    尤其是叶无言和苏玄煜。

    甚至能让本应仇恨他的西门映雪前来谏言,劝说陛下翻用此法。

    叶无言看着半臂高的书册顿时无话可说,童清生前总说怕他走错路,可他自己竟走了绝路。

    他回忆起某日曾听到童清说过的一句话,他说他想到了办法,原来是一决生死的办法。

    成了,苏玄煜死;败了,童清死。

    西门映雪禀报:“陛下,逆臣童氏将手下私兵汇集大理寺旁一处府邸,现已全部抓获。”

    叶无言久久不语,被苏三精挑细选的私兵,在童文驹手下训练有素的兵士,就这么轻易落网。

    童清当真是愿赌服输,点燃的烛火般,将一切所得双手奉上。

    此后一月,无论是百姓还是朝官,脸面上总会有焦黑灰烬,这场大火把昭澜城熏陶成了墨色。

    百姓苦中作乐,想法子将花脸改成时兴的妆容,取名“花陶”风靡昭澜,代表着无畏、生机与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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