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2/3页)

玄煜不气不恼,反而恭敬地送他出门。

    再次于死寂的宫殿里回首,苏玄煜默了好一阵。

    他撩开厚厚的帷帐,轻薄的锦被下藏着一只叶无言,他正蹙着眉昏睡。

    苏玄煜倾身抱了他好一会,长久地叹了口气。

    心下藏着三分悔意,三分痛心,四分死不悔改的意犹未尽。

    他想:往后不能如此吓他,小叶子是全天下最胆小的人。

    苏玄煜轻柔地抱起他,放入水中,为他擦拭清洗。

    耳侧、唇上、脖颈、脊背、手臂……再往下,斥责自己的意乱情迷。

    他忍不住地想,难道只能等小叶子主动托付真心?可史书上写,大煊在他统治下只存活了三年。

    他还等得到吗?

    或者说,他早该想条后路,保他一世无忧的后路。

    再次将他安置到榻上,叶无言墨发倾湿,浑身的苍白突显红迹,呼吸时缓缓起伏,乖巧无害。

    苏玄煜的双目灼红,越看越沉,只能先帮他穿上寝衣。

    再然后,借了叶无言潮湿润凉的双手,缓解热意。

    次日。

    叶无言在头痛中睁开眼,喉咙干涩。

    他伸出微微疼的手,被入目的红色痕迹吓到,简直被凌辱了一般。

    叶无言知晓自己有多狼狈,昨夜种种全部映入眼前,呆滞的回忆一二后,才感到双眼浮肿,唇瓣肿涩。

    一边难堪自身晕厥,一边焦虑理不明思路。

    再往身侧看,叶无言被吓得往后退了几分。

    苏玄煜竟心安理得地盯着他!他哪来的脸?

    叶无言后知后觉地捂紧领口,自己身上的衣物竟也被换过了。

    他只能神情严肃地警告:“你走。”

    苏玄煜不走,反而一手抱紧他,一手抚着他的脑后,让他平躺在榻上。

    叶无言一觉过后恢复了些许体力,推拒挣扎:“你走,我不想见你。”

    当他的腿上感受到硬物时,更加生无可恋,急促得低骂道:“无耻的畜生!”

    苏玄煜一一承认,然而也坦言道:“我卑鄙无耻,也非你不可。”

    “小叶子,再睡会吧,我不动你。”

    束缚着叶无言的双臂渐渐离开,随着力道减轻,苏玄煜温声道:“我永远不会走。”

    叶无言太累了,背对着苏玄煜缩在一侧,昏昏沉沉地又睡了。

    苏玄煜静静地看着他,难免心生不满:他还是如此不设防。

    苏玄煜自父皇驾崩、二皇叔摄政后,时常受到虐待。

    徐玉亭不管不顾,她认为,如果培养出一个怯懦的皇帝,将来自己也会有垂帘听政的机会。

    没人帮六岁的苏玄煜,他只顾得保命,尊严与皇权离他遥遥无期,甚至一度想了结了索然无味的一生。

    直到他看到了梦中的叶无言,他生命中唯一的色彩,一个他从未见过、竟能活得如此坚韧的人。

    自那以后,他不再厌烦饥肠辘辘的寒夜,每天都在期待另一个奇异的世界,和心心念念的“他”。

    叶无言没什么表情,像个不会笑的人偶,他咽得下剩饭剩菜,过得惯独行一人。

    以至于后来,苏玄煜每次见到他的笑或者哭,都会恍惚一阵。

    时日一长,苏玄煜才明晰他想做什么,他在搜集证据,那个逼死他母亲的父亲。

    苏玄煜有时并不理解叶无言日复一日的偏执,他想看到叶无言鲜活地活着,比及自己过好还要想。

    即便他尝试过无数的办法,梦如虚境,他只能看到叶无言,叶无言却看不到他。

    经年窥视,苏玄煜不得不怀疑,他所憧憬的相遇是否是个虚无,寻遍大煊所有的能人术士,都不曾有人知晓叶无言所在的世界。

    床榻上的人呼吸逐渐平稳,应该是睡熟了。

    苏玄煜痴痴地看他。

    叶无言比他还要小一天,在梦境之中,不知何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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