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1/3页)

    这是自打阮进玉回宫后的头一次。

    以前很平常,如今让人心生怪不。

    是夜,星稀稀疏疏,月也不是很亮。

    窗子没关紧,任由外头的亮冲进来。

    严堰知道身前背对着自己的人没睡着,好半晌,长吐一口气,埋了脑袋去,嗓音闷闷,“为什么要因为旁人生我的气。”

    阮进玉第一刻没反应过来他是在说沈长郎,而是脑中忽然充斥了濋叙的脸。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双目赤红,“你出去。”

    严堰也跟着起来,见身前的人呼吸十分不平稳。黑夜下看不完全他的神情,只知道他说话嗓音很是决绝。

    于是也不觉拧眉脸上生起不悦,“你就这般在乎。”

    阮进玉手死死攥住褥子,往返几次的深重吸气让他嗓音尖利不起来,但仍旧带了调,“...出去。”

    严堰不知道他忽然在囤个什么劲,只知道此刻自己身子里也闷了一股气,没地方撒。最后还是没有碰他,摔身走了。

    这口气阮进玉有点缓不过来,倒在床上全身都没力气。

    一整夜,他半刻都未曾入睡。

    第二日一早,也顾不了血丝遍布的眼睛,出了锁铜院,拖着步子好半晌才走到极乐宫。在殿门口看到了守着的洪恩。

    洪恩将人放了进去。

    皇帝此刻在书阁,阮进玉进殿时,皇帝正在提笔书写。

    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来过这个书阁,有好些日子没参过朝堂之事,他如今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没多想,走到殿中,看着上头的人,一点酝酿也没有就开了口。

    “能不能,把她的尸首给我。”

    皇帝抬了头,他的这副模样落尽双眼。转了一下便听懂了他的意思。

    濋叙的尸体说是没有找全,但又过了一整日,不会不见的。就算少了,大体也还是在的。

    随后只见上头的人轻轻晒笑一声,不说话,就这般盯着他看。

    阮进玉在他看过来的前一刻垂下了眸子不去直视。

    不知道是因为一整夜没睡的缘故还是他未食早食,此刻身子带着骨头都发虚。

    也不知是有意为难他还是什么,皇帝此刻就是不开口,可以不可以也不说。阮进玉对此之意只全盘皆受着。

    垂下来的双目看着地上,直到视线天旋地转,他像是踩着天、天飞到了地上。

    皇帝冲过来抱着他,咬咬牙说话都发着狠,“就是死撑也不愿意向我低头!是不是。”

    “那我求求你,”阮进玉声音有些虚到没气,他一点也不纠结,说:“...把她的尸首给我。”

    严堰自小就认识一个人,他做起事来无所不用其极。此刻,严堰再度见识到。

    恨到牙痒痒。

    气到想见血。

    “她的尸首,沈长郎的命。”严堰低着头,眸子沉在他身上,“我若让你二选一,你留哪个?”

    阮进玉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到此已经变得无奈,“你到底在计较什么?”

    “我计较什么?”

    “阮进玉,”严堰连笑都呵不出来,深深的嗓音喊他都带着浑浊的气,“他心不正!叫我怎么容得下他。”

    “他爬在你身上的目光。”他一顿,脸上蓄满了皱巴,却终于噙笑一分,俩方融在一起让人看了莫名生怕,“让我真想挖了他的眼。”

    到此,阮进玉终于知道他口中沈长郎的心不正是哪方面的心不正。

    严堰好歹也即位那么久了,对他存在异议的不少,他向来满不在乎。

    偏偏到了沈长郎就半点都放不了。

    阮进玉从他怀里退却出来,脸色难看至极,也不说话了。

    不是不愿意承认,是一直觉得他与沈长郎不过.....至于到底是从何时变了味,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如今、到此时此刻,都不知道。

    不是措手不及,是.....无法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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