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1/3页)

    就如同那个时候, 那个只能看着阮进玉被拖入深宫无力将人拉出来时候, 一样, 依旧气愤。

    “若是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阮铮,肯定不会让你再回去。”

    阮进玉好平淡, 尽管提起这个人,他依旧平淡, 他摇头, “承秋帝死了, 之前的事,全部了结。之后的事,与他也就无关了。”

    “义父, 我饿了。”

    潭竹正无奈至极, 此刻调转轮椅过去, 别的也不提了,他进了厨房。

    饭桌上, 潭竹正坐在阮进玉的正对面,他想着, 道:“义父在息错山有五年了, 还不下山吗?”

    潭竹正面上没什么波澜,很平静的阐述事实,“我没地方可以去。”

    他没地去,也不可能跟着阮进玉回上京郡的。

    现在国家还未大定下来,讲白了去哪都不一定是安全的, 这几天还有山匪横行的事发生。

    第二日阮进玉下了一趟山。

    息错山下有一个小村庄,他又来了这个村庄。

    这个小村庄不是很大,他稍微一打听就知道村长为何人。今日的雪也很大,阮进玉撑着伞,路上的雪已经有一层,人踩上去,一步一个印子。

    他从山上下来,找到了村长家。

    村长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他拄着拐杖,路走的很慢。

    将阮进玉迎进屋,屋中烧了柴火,抵了半面寒凉。

    “你是,阮家后代吗?”

    阮进玉并没有隐瞒,直接点头,很坦然,随后从袖中拿出一袋银子,放在老村长手中,“我需和全村人道谢,只是不宜出面。麻烦村长了。”

    “小事。”老村长摆摆手,面对他一直站着没坐下,他道:“我知大人身份不凡,不然可是我们折煞了。”

    “几年前阮大人信任我们,这不,将我这个萧条的小村子托举到这个地步,是我们该谢谢阮大人,谢谢你。”

    老村长这句话口中的阮大人可不是阮进玉,而是他爹阮铮。

    “我带你去看你母亲吧?”

    他母亲的石首,葬在这个村庄里。

    阮进玉点头,老村长不畏外面严寒天,拄着拐杖往外去,亲自给阮进玉带路。

    这五年来,阮进玉第一次回来。

    却不是生平头一次见老村长,那是十年之前,阮进玉当时不过十来岁的年纪,和他母亲一道住在息错山。

    所以,村长该是认识他的。

    但是时间太久远,现下回来,村长显然待他已经不是待当年那个小男孩,一切都变了。

    这个村子不大,但里头的人都很赤诚,念了当年阮铮的好,守着阮进玉母亲的墓碑这么多年,不至于让这块墓碑成为无人祭奠的荒野石头。

    外头的雪好大,雪花成片成片的下,伞被他丢在一旁,没了这一方的遮挡,这些雪似潮汐向他涌来,到他的脸,到他的鼻头,到他的肩上。

    阮进玉跪在其间,眼中有些恍惚。

    那块墓上的文字写的不是阮铮的妻子、也不是阮进玉的母亲。

    只简单五字。

    ——温锁锁之墓。

    老村长从边上走到他身侧,缓缓的蹲下,手中拿着一个东西放在阮进玉身前。

    “当年我收拾锁锁的遗物,这个你应当识得,我只留下了这个。”

    是个细镯子,镯子最中间没有别的饰物,刻了一块银亮的玉石在里头。镯身通体为金,圈围不小,但很细,称得中间块玉石更亮。

    说是个手镯,却更像个腕环。

    腕环躺在阮进玉这骨节分明的手中,俩者互相映衬,仿佛要合入他骨。有雪落下,飘飘地砸在环上,落在那最中心最里头嵌刻的玉石上,便一瞬化水。

    阮进玉盯着它看了好半晌,才终于抬眼,这一笑,很像自嘲,最后起身,才将腕环带到自己的左手上。

    和老村长道完别,阮进玉重新上了山。

    阮进玉就这般在山上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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