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他整个周身。

    “若是没死透的,刺,捅,割,抹。”

    这声音寒人心,浸骨体。

    他说起来,却是这么的漫不经心。

    帝师不该说话的,这人逆的道,与他无关。可帝师偏生张了嘴,“四皇子若叛,也不该如此糟践国民,你如今可还是四皇子。”

    阮进玉全身冰寒,是冷的,他很冷,甚至有些哆嗦。这话说的却温而凛。

    四皇子一弯眉头,视线始终都在他身上,对于他的话,听罢没生怒,反而就这么清清催催的恹笑出声。

    帝师原以为自己此刻对上了他便是必死无疑,所以才临前口不择言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没想到叛变的四皇子并没有一剑捅死自己,而是双肩被人压下。

    他只觉得全身越来越冷了,最后抵不过寒凉,晕了过去。

    这一晕天地不明,梦中不分时日连黑白天都模糊不清。

    眼前终于明亮之时,入眼却同阮进玉想的不大一样。

    原是以为既然能让他活下来,总得是因为着什么。

    身下躺着的锦绣床榻阮进玉也再熟悉不过。只是,昔日里躺在这床榻上的,是那九五至尊的天子。而非他这个形存虚设的半吊子帝师。

    不管现下宫中是何景象,帝师都不该就这么躺在这张床上,于是撒开身上的褥子就要下榻。

    偏偏因着晕了一遭,此刻睁眼身体也没有好全,胳膊腰间皆是使不上力。差一点又倒了回去。

    他只半身起来,双眼环视了一圈,此刻殿中一人没有。

    阮进玉闭上眼,缓吸了口气,终是蓄了些力足以支撑着身子下了这塌。

    殿外守了人,此人他也是识得的,是昔日里跟在太生殿管事公公手底下的一名太监。阮进玉那时日日都需去上一趟太生殿,这位自然同他算是熟面容。

    “赵公公。”阮进玉咳了声,拉回声音唤上了他一声。

    “大人可算是醒来了,”赵公公依旧如之前一般恭敬,“身子可还有不舒服的,奴才去叫太医来。”

    “赵公公,进来吧。”阮进玉侧了些身子,示意他入殿。

    怕是晓得他醒来后会有各种问题,赵公公没有推拒,半低着头恭敬的迈着碎步依了他的话入了殿。

    和阮进玉原本脑海中闪过的各种想法皆不同,这方宫殿大门大开着,除了这么一个小太监守门,再无其他。这个架势,倒不显得他是什么阶下囚。

    “你能同我说的,有哪些?”

    阮进玉自始至终都温声温气,就连同这个对他格外尊敬的小太监说话也是如此。只是询问,没有质问。

    “大人说笑,”赵公公不苟言笑,“奴才只是奴才,大人问,奴才便答。”

    于是他还真就有问必答。

    地癸元年五月九,陛下因常年操劳国事,积劳成疾,压了许久的恶疾突发,暴毙而亡。

    先帝膝下六子,二子尚年幼,外,四皇子礼贤下士宅心仁厚,陛下弥留之际执朱笔于黄绢之上,深思熟虑,意传位之下。

    诏书随即便昭告天下,于如今,已有三日有余。

    阮进玉,正正昏睡了三日之久。

    这是赵公公给阮进玉的说法,也是现下外头昭告天下的说法。

    阮进玉听了,犹犹疑了半晌,带着不肯定的语气再次询问,“你说,陛下传位诏书,落下的是四皇子?”

    赵公公毫不犹豫的肯定回答:“是的,大人。”

    阮进玉此刻就算心中再有疑,也不会再出口,淡默了一会,身子落在椅背上,脑中想起的,是昏迷前一刻,在太生殿外宫廊的场景。

    那人是四皇子,骑着马的是四皇子,拿着刀的是四皇子,杀了人的是四皇子。

    即位的,也是四皇子。

    “大人若是身体无碍,明日起,朝会还是要参的。”

    阮进玉压下心中意乱,再抬头,双眼流转,“我身体好似还没大好,恐是不大能上朝,公公能否去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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