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1/3页)

    十二年前。

    沈家。

    沈期望着日渐老朽的父亲,跪地道:“孩儿已然成家,无法另娶,望父亲收回成命。”

    老者漠然看着自己的血脉,片刻后垂下眼,将沈期压去了灵鳌山首。

    属于沈期的记忆,自此停留在那日,再无以后。

    直至如今,那献祭给灵鳌的残魂受本体感应,折返本体,拼死看了自己的孩子最后一眼。

    “爹……”

    沈疑之茫然唤了声,回应他的却是尸块砸地的沉闷声响。

    一应往事浮出水面。

    沈疑之久违地体会到了撕心裂肺的痛楚。

    所以沈期早就死了?

    那当年从灵鳌之口爬回来的是什么东西!

    沈疑之抬头,看向正与明尊缠斗的剑尊,忽然将所有事情都串联在了一起。

    十二年前。

    沈期身死“复活”。

    十二年前。

    剑尊给谢问种下魔魇。

    是什么让剑尊决定献祭的自己孩子?

    是因为沈期体内的魇,养得极其成功吗?

    沈疑之情绪濒临失控,浑身逆流地血液汇聚至心口又炸开,最终呕出一口鲜血,昏倒在谢问怀中。

    另一边,苏醒的灵鳌见吃到假货,呸地将已死的魔魇吐出,转瞬跳回封印,再次化作一尊石像。

    灵脉松动的封印瞬间沉寂。

    上首缠斗的二人见献祭失败,同时一怔,不过片刻又同时将视线落在了沈疑之身上。

    沈期已死,作为沈的嫡系血脉,沈疑之已然成了打开沈家灵脉的最后一把钥匙。

    眼见神无乐抽身去抓沈疑之,明尊当即闪身将人拦住。

    二人你追我赶,落地时,地面空空如也,已无沈疑之与谢问的踪迹。

    看着残存的传送法阵,明尊收了攻势,好整以暇看向剑尊,讽道:“神无乐,看来你儿子不大认你这个爹啊。”

    剑尊冷冷扫他一眼,随即收剑转身,去收敛沈期的尸身。

    明尊欲拦,却被再次逼近的十数位世家家主拦住。

    一众大乘修士悬停半空,气势逼人地看向明尊。

    明尊抬眼扫过半空,忽然眯起阴鸷的双眼,寒意涔涔地笑起来:“所以,你们要和本尊打吗?”

    “家主,药好了。 ”

    东洲临海的一处小阁楼,东里家侍从将熬好的汤药端来。

    以男相示人的东里寻抬手触碰瓷碗,试了试温度后示意端到床边。

    紫罗兰垂幔大床上,谢问扶起刚醒不久的沈疑之,接过汤药喂他。

    白瓷勺呈上温热的褐色汤药,送到沈疑之唇边。

    沈疑之扭头避了下,苍白干燥的唇动了动,哑声道:“直接给我碗。”

    谢问将碗托高,沈疑之屏着呼吸,就着谢问的手,面无表情将极苦的汤药咽了。

    药碗残余苦涩的气息,沈疑之嫌弃地推了下谢问的手。谢问便将药碗放下,随后抵着鼻息咳嗽两声。

    沈疑之抬眼,见谢问脸色也不大好,不由问:“你的伤……”

    谢问:“药尊已替我看过,并无大碍。”

    沈疑之不放心,扣住谢问搭在自己腰间的手,确认他的话不假方才作罢,看向一旁站着的东里寻。

    东里寻对上他视线,略微点下头,态度还算和善。

    但沈疑之还是窥见了东里寻眼底那点微妙的冷意。

    果不其然,东里寻与他寒暄片刻,便将话题转到了沈期身上,直斥他弑父乃逆天之举,不仅冒天下之大不韪,还将自己推到了悬崖边缘。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沈疑之,身负打开青蓬灵脉秘密的你,如今已成众矢之的,偌大仙门,无一人不觊觎你的命。”

    谢问眉一拧,刚要阻止东里寻说下去,就听沈疑之冰冷问:“东里家主,你们养着的魔魇,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身受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