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第1/3页)

    阿诺德就说,“哦!”

    他还真的知道内情。汉弗莱心下一喜,但阿诺德居然没有说下去, 只是喝了口茶。那表情介于高深莫测和漠不关心之间,实在是很让汉弗莱抓心挠肺。

    “阿诺德……”汉弗莱拖长了语调说,简直像是撒娇一样。

    阿诺德笑了。这个笑容总算流露出他的一点真实想法, 那就是,他已经对汉弗莱的意图一清二楚了。因为, 实际上,要是汉弗莱真的知道这位“埃利奥彭格列”是什么人的话,他就不会用一些贵族笑话开启这个话题了。

    无论这些笑话在他们英国有多适用。

    “你一定听说过彭格列吧。”阿诺德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问。

    “这个吗, ”汉弗莱就说,“我只知道彭格列是意大利语中对多种可食用小型蛤蜊的总称……”

    在阿诺德的眼神中,汉弗莱自觉地把后半句话吞了下去。即便头发已经泛了美丽的花白,汉弗莱在阿诺德眼中仍然是个可以指点的后辈, 而这时候,这位五十六岁的“后辈”就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去,喝了口茶。

    “三年前,意大利建国的时候,”阿诺德撂下了茶杯,这是一个他将认真起来的信号,“埃马努埃莱二世承认了意大利境内几乎所有的原有贵族头衔。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要么姓萨伏伊,要么姓博尔盖塞,科隆纳,多利亚和维斯孔蒂之类的。他们和王室总有那么点不可磨灭的血缘关系。”

    “这就是我了解到的那部分了。”汉弗莱表示。

    “但不是所有的‘公爵’都和王室有关系,”阿诺德说,“你看,阿瑟韦尔斯利当年就是因为在滑铁卢战役中击败了拿破仑被授予的公爵爵位。”

    汉弗莱当然知道这个。他笑了,“所以我们这位‘埃利奥彭格列’在沃尔图诺河战役中打败了弗朗切斯科二世?”

    “当然不是。”阿诺德说,“那就是沃尔图诺公爵乔托彭格列了。”

    居然真有这么个人!但就在汉弗莱来得及惊讶之前,阿诺德从容指出一个非常显著的事实,“他俩都姓彭格列。所以我问你是否听说过彭格列,而你显然没有。因为要是你知道彭格列,你就不会问任何一个以彭格列为姓氏的人是什么人了。”

    汉弗莱抓住了问题重点,“所以彭格列究竟是什么?”

    “这个吗,”阿诺德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就像你说的那样,是意大利语的蛤蜊。”

    “阿诺德……”

    “在说到彭格列之前,”阿诺德暗示,“你一定得知道意大利国情特殊。在那片靴子形状的土地上,黑手党发挥的作用总是比国王和他的军队发挥得更大。而一个从自卫团起家的黑手党家族,正是会潦草地使用‘蛤蜊’这种食物作为姓氏的风格,而不是什么荣耀的维斯孔蒂。”

    汉弗莱大吃一惊,“您说彭格列是黑手党!”

    “我可没那么说。”阿诺德立刻撇清。

    但众所周知,被官方正式否认的往往才是事情的真相。浸淫公务员系统数十年的汉弗莱当然明白了阿诺德的意思,毕竟在白厅,“不是”往往意味着“是”。一想明白这一点,汉弗莱的表情就有点儿微妙了:已知卡塞塔公爵是意大利黑手党,又知哈克为意大利恐怖分子得到英国军火忧心忡忡,再知哈克和卡塞塔公爵私交匪浅……

    “你的大臣没有牵扯到这件事情中去吧?”阿诺德恰到好处地问。

    汉弗莱尴尬微笑,“什么事情?”

    “哦,没有就好,”阿诺德同样微笑,“那样我就不用提醒你,彭格列正在欧洲飞速扩张,甚至正在染指世界的其他部分了吧。”

    汉弗莱简直是汗流浃背。他拿起茶杯,试图用这清凉苦涩的液体醒醒神,结果差点儿打翻了那只瓷杯。

    无独有偶,哈克在招待会上的表现难得和汉弗莱“统一了战线”。他像往常那样喝了几杯香槟,像往常那样轻而易举地喝醉了,因为他的酒量本来就不怎么样,而他坚持认为自己的酒量很不错,根本没有喝醉;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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