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人 第14节(第2/3页)

石子抛着玩,说:“也不是不高兴。”

    就是这事儿确实有些埋汰人。

    他现在回忆起牧一丛往他脸上兜校服那味儿,胃里都膈应。

    但也确实像赖家豪说的,不管谁干的承不承认,也是出于那时候所谓的“兄弟仗义”。

    “谁尿的无所谓,关键他认准是我,放假前直接拎着校服去堵我。”漆洋说。

    “我靠,”刘达蒙窜了个高,“干仗了?怎么不叫我啊!”

    几个人嚷嚷着现在就要去找牧一丛,漆洋不耐烦地喊他们:“行了。人家也没摇人。”

    “没吃亏,”他回忆着牧一丛在巷子里灰头土脸的模样,“平手吧。”

    “那就这么算了?”刘达蒙咽不下这口气,“真就跟你放假前说的那样,拉倒了?”

    拉倒?

    “他要没找我还真打算拉倒了。”漆洋耷拉下眼皮,“我跟这孙子没完。”

    不学好小团体像是重新拿回有意思的玩具,纷纷欢呼附和:“接着整他!”

    挺长时间以后——也没用太久,在漆洋真正拥有完整的三观,学会用脑子做事儿,用脑子做人时,他回想初三那一整年的时光,只觉得自己非常可笑。

    也非常欠揍。

    后来的漆洋忘了在哪看见一句话:孩童的恶意是最可怕的,因为孩童无知。

    因为无知,所以盲目追求团团伙伙,以为这样就能显得自己很牛逼;因为无知,所以连缘由也不需要,就将另一个同龄人树立为仇人,带领着所有人侮辱、孤立他;因为无知,所以没轻没重,对这些行为不以为耻,沾沾自喜。

    可初三的漆洋并不是孩童,刘达蒙赖家豪都不是。

    他们已经拥有了基本的是非观。

    他们在那个阶段,就是纯粹的坏。

    漫长的报复进行了整整一学期。牧一丛不告状,不回应的态度助长了刘达蒙他们的气焰,以基本上每周一两次的频率,持续对着牧一丛使坏。

    方法还和之前一样,毁人家东西,故意找茬,带领所有相熟的人孤立他。

    而牧一丛也不是全忍着。

    像被尿校服一样,遇到过于出格的欺辱时,他也不问是谁,直接去找漆洋干仗。

    以至于在寒假整整一个多月没架打的时间,漆洋见不到牧一丛,甚至有些无聊。

    他无聊到给牧一丛发短信,让人家喊爸爸。

    牧一丛一个字儿都没理过他。

    这场针对牧一丛的校园霸凌,在距离中考还剩三个月时迎来了转机。

    不是漆洋他们突然学好了,是漆星出生了。

    那天特别巧,漆洋不想上课,自己逃课去网吧,上午睡觉,下午打游戏。

    玩到晚上快七点多,他抻抻懒腰,打算回家吃饭。

    出了网吧没几步,又是离家一个路口的巷子,又是擦黑的傍晚,又是那个看一眼就来气的身影,靠在巷口墙上等着他。

    “又怎么你了?”漆洋刹住车,盯着牧一丛问,“最近没怎么折腾你,少来烦我。”

    临近中考,赖家豪被他那个班主任妈管得死死的,刘达蒙也被家里严盯死守。

    除了漆洋家里不管——漆大海早就放了话,男孩子这个年龄皮一点长大有出息,高中他已经给漆洋安排好了。小团伙其余人基本全部被管控。

    牧一丛也不废话,抬手往漆洋怀里扔了堆零碎。

    确实是零碎,两块破破烂烂的板子中间连着几根线,漆洋用手捞了一下才没散架。

    他就着路灯辨认,通过碎成蜘蛛网的屏幕勉强认出来,这是牧一丛手机。

    “给我看什么。”他给牧一丛扔回去,“我今儿没在学校。”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在心里骂了刘达蒙他们一句,没轻没重的。

    “我只找你。”牧一丛说,“赔吧。”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窝囊还是有刚儿。”漆洋险些气乐了。

    他和牧一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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