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染(第3/3页)



    赵却没说话。

    懒得。

    管家真是把全员销售理念贯彻到底了,干脆介绍了起来,“您往左手边看,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是爱神湖,我们有整个宁城最好的草坪,承办了很多场浪漫的草坪婚礼,见证了许多幸福的新人……”

    赵却感觉捏着自己指尖的手动了动。

    陈肯歪着,另一只手反手,手心捂嘴,向往地看着那根本没有什么景色的普通湖。

    这是一个非常少女的动作。

    他做出来毫不违和。

    他在想什么呢。

    赵却眯起眼睛,怒急过后的大脑清醒地吓人,她审视这个不知轻重的傻叉。

    怎么会有人蠢到明知道自己酒精过敏还喝酒?

    现在他不会在想在这儿办婚礼吧?

    真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也是意淫上了。

    不会有人和你结婚的兄弟,怕影响下一代智商。

    赵却翻了个白眼儿,对上陈肯的目光。

    碰上陈肯,恰好还有月亮,准没有好事。

    陈肯缓缓地,缓缓地眨了下眼睛,缱绻地望着赵却,捏了捏她指尖,然后无比羞涩地,发自内心地笑了。

    赵却怀疑这个爱神湖真的有点说法。

    她好像被下降头了。

    赵却另一只手嘘握成拳,挡在唇前,无声地怂了两下肩。

    陈肯晃晃她指尖,两人目光相交,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自己傻笑的样子。

    管家还在介绍,“独栋花园房可以入住两个家庭,春末花园里的黄木香盛放……”

    接驳车后面的两个年轻人,男的斜歪着,女生坐的笔直,两人各自占据了两端,看似离得很远,却互相勾着指尖。

    赵却无声地用口型骂了十来句陈肯是脑残,然后气就全消了。

    她叹了口气,总感觉自己被耍了。

    出来之前已经和爸妈打过招呼,没什么事。

    至于宾客的眼光,她也不在乎。

    陈肯什么小花招,她心里也有数,无非就是在人前宣示主权。

    脑残玩意儿,喝死得了。

    可是陈肯的眼睛,和前座谈及圆脸时一样,无可救药地冒着粉红泡泡。

    她太好奇了。

    你能为我做到什么程度呢?陈肯。

    赵却指尖试了试陈肯额头的温度,吹了风,已经没有那么烫了。沿着他饱满的额头一路向下,划过高挺的鼻梁,啊,像滑滑梯一样,piu地落在他嘴唇上。

    柔软的触感。

    陈肯傻乐,噘嘴啵了一下。

    赵却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手。

    怕弱智会传染。

    然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一声,被山林间的凉风和蝉鸣,心照不宣地掩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