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第2/3页)



    他的耳朵也在流血,刹车留下的啸叫,两车相撞时金属摩出的尖锐嘶鸣,还有玻璃爆裂的时巨响,一同凿穿耳膜,扎进他的脑神经。

    身体不受控制,一下下痉挛着,像是死前的挣扎。

    鱼死之前也是这样的吧……尾鳍用力拍打着,鱼身在极端的痛苦下弹跳,鱼鳃用力张合,却依旧慢慢窒息。

    最后尾鳍断了,鱼鳞翻折,腮部充血爆裂……

    鱼也痛苦吗?

    鱼也痛苦吧……

    额头的冷汗滚落,划过眼角,勾出眼泪般的路径。

    他无法呼吸了,他的鼻腔也被堵住了,被汽油、浓烟,被从破损的肺汩汩往外涌出的血堵住了。

    他快死了。可是……可是……

    凌爹……

    凌爹……

    凌爹……

    “傅渊逸!”

    流血的耳膜听到了模糊的声音,那声音好熟悉……

    二爹……凌爹……还有……

    “傅渊逸!”

    还有谁……想不起来了,还是想就这么死掉……

    “逸宝,醒过来。”

    “逸宝,我是盛恪。我回来了。”

    “逸宝……”

    “嗬——咳咳咳咳……”傅渊逸瞳孔剧烈收缩,而后如同溺水之人重获氧气,呛咳出来,肺部剧烈地起伏。呼吸竭力,他用力张着嘴汲取。

    他呼吸极浅,一口接一口过不到肺里似地往外吐。

    盛恪小心托住他的下巴,另一手轻压着他的心口,替他缓和呼吸。

    缺氧得到缓解,眼前模糊的光斑一点点收缩成画面,当视网膜上印出盛恪的模样时,傅渊逸觉得自己得救了。

    喉头哽动,还没发出声,眼泪先不受控地落出来,成串地砸下来。

    盛恪不让他哭,傅渊逸的呼吸还没缓过来,这个时候情绪崩溃会让他越发糟糕。

    所以盛恪不让他哭,抵着他的眼角,吻他发颤的唇,威胁他:“不准哭。”

    “再哭我就走了。”

    傅渊逸努力摇头,用瘫软无力的手指去牵盛恪。

    “那你乖一点。”

    盛恪抱着软成水的他,一遍遍告诉傅渊逸,车祸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不会疼……

    可他也知道,傅渊逸很疼。

    疼得快死了。

    他那始终没能愈合的心脏,快要腐烂生疮。

    最后,傅渊逸体力耗尽,陷入昏睡。

    盛恪斟酌之下还是决定给陈思凌打个电话。直到拿手机的那一刹,他才发现自己手已经抖得没法握住手机。

    后知后觉的情绪涌上来,让他一下没站稳。

    “小盛!”霞姨疾步过来,想要扶他,被盛恪躲开了。

    “没事,霞姨。我去打个电话。”

    霞姨也难受,她看着两个孩子受苦,急得心痛,却又无能为力。

    盛恪什么都以傅渊逸为先,现在小的这样,他这个当哥的又能好到哪里去?

    可他们两个都是哑巴,关于自己的一切,总选择沉默。

    盛恪给陈思凌去了电话,说了傅渊逸的情况。

    “对不起,凌叔,我没把……傅渊逸顾好。”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盛恪。”他常年不在两个小的身边,但也知道,如果这些年没有盛恪,傅渊逸的问题或许会更糟。

    这是很早之前就浮现出的病症,一直扎根在傅渊逸的伤处,迟早有一天会爆发。

    陈思凌扪心自问,凌遇走后,他对傅渊逸是有过逃避情绪的。

    他也是心理科的常客,诊疗记录同样也是一厚摞。

    傅渊逸没见到凌遇最后一面,他也没见到。他见到的是盖在白布下的凌遇,安静的、灰败的、冰冷的……

    一块白布,就让他和他的挚爱,天人永隔。

    人死了,再见不到、听不到了。

    他也曾午夜梦回,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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