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3页)



    披落的细绸绕在她手臂,微微直起身,天后垂眸盯了谢知珩许久,盯得谢知珩浑身发刺,情绪沉重得厉害,天后才移开眉眼。

    孩子,这是她与圣人的独子。

    天后闭眸,于心里喃喃数遍,压不住的躁意似火般,烧得天后阻止不了。

    皇权至高无上,谁沾,都想自生到死,都握在掌心。

    天后轻吐几息,原来她也脱不了俗世的欲,脱不了俗世的情。

    果然,人非圣贤,孰能无期望。

    天后:“虽只几位落风尘的弱女儿,但也是余大盛的子民,苏郎中身居官位,本该为民为子。若你仍如此,余想,苏郎中怕是配不得这父母官一词了。”

    她挥挥手,随侍的羽林卫拖走苏郎中,又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出半句伸冤的话,也不让他出脏言再得罪天后。

    出德阳殿门一会儿,苏郎中身上的官袍就被太监们扒了去,正和天后那句“配不得父母官一词”。

    “尔等舔居官位,行女子不敢行之权,为百姓开太平,可不得低辱她们。”

    天后侧脸闭眸,厚重的竹帘由宫人放下,那声音不轻,重重压在殿内所有重臣耳边。

    天后尚在病中,她挥挥手:“且退下吧。”

    “是!”众人后退,离开德阳殿。

    谢知珩也跟着离去,不想被天后唤住。

    天后:“去与清檐说说话吧,她近日思绪烦杂,又在孕中,容易胡思乱想。作为丈夫,你该多关心她。”

    谢知珩垂眸作揖:“是,孩儿这就回东宫。”

    等谢知珩离去,天后撑着因病而痛的头:“余还需多撑会,多为那些弱女子谋些生存之道。”

    服侍她许久的秦嬷嬷,眉头皱着,为她按摩穴道:“殿下也知你意,虽道远,殿下会走下去的。”

    “希望吧,女户自立的政策,得早早施下去。”天后轻叹一息,枕在掌心。

    时未有尽,但道会走到底。

    熹始二十六年。

    春雨压得整个天都阴沉沉的,钱维季咬着笔头,侧窗听雨眠。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小厮去开,钱维季看不见来人的脸,油纸伞往前倾斜,遮了这人半张脸。

    “谁啊?下这么大的雨还出门,不踩得满地污泥,是不知道大雨不出门的道理。”

    钱维季不解,但为屋内主人,得亲自去迎客。

    走到跟前,仍不见其脸,钱维季不满:“你谁啊?”

    “哼呵!”女子的轻笑声,让钱维季堵住后续的话。

    只听她又道:“我是谁,我是这家的主人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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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未几里,一步又一步的月洞门。

    春意从斜插的枝头闯入,又从朵朵没开的花苞嫩叶呼出。

    祁阳伯府东处,伫立一座苏式园林,女二公子独居此间,平儿常常穿月洞门入,又出。

    平儿间或站驻其中,任由浸了青绿的光洒在鬓间,娇美的脸庞因光、因花、因枝头而更甚。

    沈溪涟素来贪美色,身旁服侍的丫鬟不言其他,相貌是极等。

    她不采红颜,可府中少爷,又非个道士和尚,不沾荤腥。

    “平儿姐姐,大少爷可是又来问你?”

    交好的手帕交凑到平儿耳边轻声问,平儿无喜意,只满腔的苦涩,她可不愿入大公子房内。

    幸得女二公子庇佑,平儿才免以被大公子强入房里。

    可自女二公子那日吃水受寒,康复后,女二公子便越发与从前不一样。

    只顾与府上其他姐儿争斗,在伯爷眼底,闹得宅里不安。

    不止如此,女二公子还奔去诸位哥儿房内,极尽谄媚之言,道个世子未来伯爷之名。却忘了,这祁阳伯府世子早被伯爷定下,只女二公子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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