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1/3页)

    不知过了多久,南昭的眼皮轻轻颤动,缓缓睁开。

    她的目光先是茫然地游移,最后定格在宋枝脸上。

    “……水。”她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宋枝赶紧扶她坐起来,把水杯递到她唇边。

    南昭小口啜饮着,不太明显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喝完水,她靠在枕头上,眼神清明了一些。

    “为什么……来?”她轻声问。

    宋枝瞪大眼睛,“你发烧到快40度了!我不来你打算怎么办?”

    南昭别过脸去,“……自己会好。”

    “然后烧成肺炎?或者更严重?”宋枝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南昭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单。

    窗外的雪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给她镀上一层冷冽的光晕。

    宋枝突然注意到她右眼角有一处新鲜的淤青,在病态的白皙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又打你了?”宋枝的声音颤抖着。

    南昭下意识地摸了摸眼角,摇摇头,“……自己摔的。”

    宋枝知道她在说谎,但此刻不忍心拆穿。

    她轻轻握住南昭的手,“医生说你要住院观察几天。我妈已经去办手续了。”

    南昭猛地抬头,“不行!医药费……”

    “已经付了。”宋枝打断她,“别想这些,好好养病。”

    南昭的嘴唇颤抖着,眼中闪过一丝宋枝从未见过的脆弱,“……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宋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你带的。本来想放学给你的。”

    南昭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毛绒挂件——一只圆滚滚的白色小猫,脖子上系着粉色的蝴蝶结。

    “看到它就觉得像你。”宋枝轻声说,“外表凶巴巴的,其实特别可爱。”

    南昭的耳根红了,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毛绒玩具,“……幼稚死了。”

    但她却没有放下,而是紧紧攥在手心里,像是抓住了什么珍贵的宝物。

    点滴瓶里的液体继续滴落,房间里一时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雪落的轻响。

    “宋枝。”南昭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谢谢。”

    这两个字轻得像雪花落地,却在宋枝心里激起一阵暖流。

    她看着南昭苍白的脸和倔强抿着的唇,明白,这句“谢谢”,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珍贵的礼物。

    “不客气。”宋枝微笑着回答,轻轻握住了南昭的手。

    窗外的雪还在下,但病房里温暖如春。

    南昭的指尖在宋枝掌心微微颤抖,像只受惊的小鸟,但最终没有抽走。

    点滴瓶里的药水一滴滴落下,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珍贵。

    宋枝知道,南昭的伤不仅仅是身体上的,那些看不见的伤痕更深、更痛。

    但此刻,在这个飘雪的冬日里,两颗心正以最笨拙的方式彼此靠近,像两片雪花在落地前轻轻相触,融为同一滴水珠。

    次日。

    医院的窗帘没有拉严实,一缕晨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南昭的脸上。

    她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右手手背上的输液针头传来隐隐的刺痛,提醒着她这不是梦境。

    “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南昭转过头,看见宋枝蜷缩在陪护椅上,身上只盖着一件薄外套,头发乱蓬蓬的,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她手里还拿着半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显然一夜未眠。

    “你……一直在这?”南昭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宋枝放下咖啡杯,伸手摸了摸南昭的额头,“退烧了。还难受吗?”

    南昭摇摇头,目光落在宋枝单薄的外套上,“你……穿这么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