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我‘妈’,而不是‘院长妈妈’。”

    宋枝的手突然僵住了。

    刀尖在番茄上停留太久,渗出一滴鲜红的汁水,像是一滴血。

    “我……”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就是突然想这么叫……”

    宋妈妈放下刀,认真地看着她,“枝枝,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厨房里一时安静得可怕,只有煎蛋在锅里发出的轻微滋滋声。

    宋枝盯着那个渐渐凝固的荷包蛋,感觉喉咙发紧。

    “南昭她……”宋枝艰难地开口,“她爸爸打她。”

    宋妈妈的眼神立刻变了,“伤得重吗?”

    “手腕上都是淤青。”宋枝的声音哽咽了,“昨晚她告诉我,她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她爸爸说是因为她太吵……”

    宋妈妈一把将宋枝搂进怀里。

    熟悉的薰衣草洗衣液香气包围着宋枝,让她想起七岁那年第一次被院长妈妈拥抱的感觉——那时福利院刚刚倒闭,是这个女人牵着她的手,带她回了家。

    “你想帮她。”宋妈妈轻声说,“所以突然叫我‘妈’,是想让她感受到家的温暖?”

    宋枝在养母怀里点点头,眼泪无声地浸湿了对方的衣襟,“她也许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像昨晚那样安心地睡过觉。”

    宋妈妈捧起宋枝的脸,擦掉她的眼泪,“那就让她多住几天。不,想住多久都行。”

    “真的吗?”宋枝的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宋妈妈微笑着说,“不过,我们得走正规程序。今天我会联系学校和社会服务机构,了解情况后才能决定下一步。”

    宋枝猛地抱紧养母,“谢谢妈!”

    这个称呼让宋妈妈的眼眶也红了。

    七年来,宋枝一直固执地叫她“院长妈妈”,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记福利院的过去,也不要过分依赖现在的幸福。

    而现在,这个小小的改变,似乎预示着某种心结的解开。

    “去叫南昭起床吧。”宋妈妈拍拍她的背,“早餐我来做。”

    宋枝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发现南昭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发呆,手里攥着那个蓝色的新书包。

    “早安。”宋枝轻声说,“睡得好吗?”

    南昭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初醒的迷茫,“……嗯。”

    她顿了顿,“没做噩梦。”

    这个简单的回答让宋枝心头一热。

    她走到衣柜前,取出一套干净的校服,“给你准备的,可能有点大。”

    南昭接过衣服,手指在柔软的布料上摩挲,“……谢谢。”

    “早餐快好了。”宋枝笑着说,“我妈做了你爱吃的蔬菜沙拉。”

    南昭的眼睛微微睁大,“你告诉她……”

    “只说了你喜欢吃蔬菜。”宋枝赶紧解释,“没说别的。”

    南昭明显松了一口气,抱着衣服去了浴室。

    宋枝坐在床边,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思绪飘回几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福利院的大门永远关闭,是院长妈妈撑着伞,在雨中找到了躲在滑梯下的她。

    “枝枝,”当时院长妈妈蹲下来,雨水顺着伞骨滴在她的肩膀上,“跟我回家好吗?”

    那时的她,就像现在的南昭一样,满身伤痕,不敢相信任何人。

    宋枝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道几乎淡不可见的疤痕——福利院最后一个夜晚,她被破碎的玻璃划伤的痕迹。

    浴室门开了,南昭穿着略显宽大的校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给她镀上一层金边,看起来柔软得不可思议。

    “怎么了?”南昭被宋枝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宋枝站起身,突然鼓起勇气拉住南昭的手,“就是……很高兴你能来。”

    南昭的耳尖红了,但没有甩开她的手,“……傻子。”

    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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