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1/3页)

    姜好想被郑意罕见的严厉语气吓到,眼眶红了。

    郑意还觉不够,又追问了一句:“姜好想,你老实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妈当成妈妈?有没有把我当成哥哥?你不能这么跟我们见外,知道吗?”

    姜好想无法回答,正好这时,室友在门口喊她一起去打水。姜好想慌忙对着手机说了一句:“我去打水了。”然后挂断了视频电话。

    那天晚上,姜好想洗漱完爬上床,抱着那个已经有些旧了的小猫玩偶,宿舍的灯已经熄了。姜好想把脸埋在小猫玩偶的毛里。

    “你这样多伤人啊。”

    眼泪涌出来,姜好想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她没说实话。

    一部分原因的确是担心向厉阿姨给她花太多钱,她觉得这样不好。

    另一部分原因她说不出口。她觉得如果接受了向厉阿姨的好意,去学画画,就证明了自己的爸爸、自己真正的家,真的对自己一点都不好。

    很难描述这种感觉。明眼人谁都知道这个家这个爸爸对她不好,但姜好想却不敢去成为那个证据。

    她又想起了达达这个小怪兽,它是一个三面怪人,有三张脸。姜好想觉得自己越来越像达达,她也有三张脸,面对姜成是一张、面对世界是一张、面对向厉和郑意是一张。

    向厉阿姨照顾姜好想、关心姜好想、关于吃吃喝喝上花钱,好像还都能理解。但如果自己的爸爸从没想过送自己去兴趣班,可是向厉阿姨却送自己去学画画,姜好想竟然觉得自己有点难以忍受。

    她怀疑是自己的敏感和自卑。

    眼泪浸湿了玩偶的毛。她不敢哭出声。

    她想起了太多太多。想起向厉阿姨温暖的怀抱,想起她摸着自己头说“我们好想知道分寸”,想起她给自己准备的房间,想起她站在自己身前挡住爸爸的质问,想起她惊喜的眼神。

    想起郑意哥哥别扭的关心,想起他半夜跑来送电风扇,想起他把自己护在身后对着大人据理力争,想起他替自己吃掉不喜欢的菜,想起他脱了外套垫在水泥台阶上。

    她怎么会没有把他们当成妈妈和哥哥呢。

    可是她没办法理所当然地接受,还想要小心翼翼划清一点点界限,这是因为自己的敏感和自卑吗?

    十三岁的姜好想还是一个小朋友。

    没办法理解自己是在为所谓的“家庭”保留一丝体面,所以才会如此纠结。

    她怕的不是向厉给她花钱,而是怕这样会把爸爸的缺位照的太过明显。

    她是这个家庭的遮羞布,她无法自己去掀开。

    可是郑意说,她不掀开,会真的伤了她们的心。

    是否自己太把爸爸的不好、和向厉的好,放在一起比较了?

    怎么可以,爸爸怎么能和向厉阿姨比呢……

    难道如果向厉阿姨对自己不好,就能证明爸爸对自己好吗?这无法证明。

    那是不是反过来的证明,对向厉阿姨不公平呢。

    哭了不知道多久,心里的不安仿佛随着眼泪流走大半。

    她蓦然有了一点点的决心,这前所未有。

    吸了吸鼻子,摸到枕边的手机,姜好想点开向厉的微信聊天框:“妈妈,我想学画画。”

    大概过了五分钟,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向厉回复了:“好的宝贝,这周末就来接你去,快睡觉吧。”

    第15章 防尘罩

    姜好想除了向厉和郑意和九九以外,又有了一个很喜欢的人,就是画室的女老师周老师。

    画室门脸不大,推开却别有洞天。周老师四十出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眼角却往上挑,像菱角米。周老师在欧洲游学多年,回国后开了这间小画室,不为赚大钱,教的学生也不多,教画的方式也很特别。不急着让学生们画石膏像或者静物,而是先让她们随意涂鸦,感受线条和色彩。她总能从那些歪歪扭扭里找到闪光点。

    “好想,你这条线画得真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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