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3页)

容的人。

    他想他并不介意许书梵有着怎样的过去,光明完美也好,破碎阴暗也罢,不管许书梵只是觉得没必要特意展示、还是那些过往本身不足为外人道,他都会始终耐心地等待,等着许书梵真正意义上自由地选择对自己敞开心扉,把一切都与他共享。

    他其实一直知道许书梵在一个人尽力掩饰着什么秘密。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对方遮遮掩掩的技术实在幼稚拙劣,几乎一眼就能看透。

    然而他也一直在等待着那一天。他等着许书梵放下戒备、对自己完全信任,等待着他彻底释怀,做到云淡风轻,忘记过去,只看着现在和未来。

    但他没想到许书梵的秘密竟然是这样的。

    不优美,不浪漫,不有趣,甚至不配被称为一个真正的秘密。

    也许祁深阁才是那个一直生活在童话里的人。在这之前,他甚至完全没有想到,有一天癌症这种似乎只会发生在韩剧里的疾病会降临在自己身边。

    降临在他此生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深爱着的人身上。

    他宁愿是自己。

    许书梵。祁深阁低下头,躲开医生不知是惋惜还是安慰的目光,唇角机械性地扬起来一个弧度,竟然笑了。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在简单到没有一个多余陈设的异国他乡,医生散发着药味的办公室,犹如在函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雪夜,把浑身散发着热度的许书梵抵在床头作弄,在那人微微发出难捱闷哼的时候悄声呼喊。

    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啊。

    许书梵的父母在祁深阁去过医生办公室的次日来到了冲绳。

    其实他们在一天之前就已经接到了来自医院方面的消息,并且在第一时间紧急订购了来到这里的最快一班机票。

    奈何天公不作美,似乎全世界都要与许书梵作对一般,他们的飞机因为暴雨天气而足足在机场延误了半天之久,直到这天傍晚才降落到这座热带海岛。

    按照地图给出的路线推开许书梵病房门的时候,两人身上还穿着因为太过紧急而没来得及换下的长袖长裤。

    但在冲绳三十度以上的天气里,他们后背的皮肤连带着浑身血液如雪冰凉,竟然连一滴汗也没有感受到。

    也可能是在无知无觉的时候,冷汗就已经把所有与身体直接接触的布料都浸透了。

    病房关着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许书梵当时醒着。

    他刚刚从短时间内第二次手术后的虚弱里缓过来几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总算能喝下去一点水,也随之而具备了几分虽然与平时相比仍然微弱的精神。

    祁深阁站在他的病床旁边,倒了一小杯温度正好适口的温水,正插着细细的吸管,平端着一口一口喂到许书梵的嘴里。

    日头将落未落,透过窗户将室内空气渲染成不一样的颜色。气氛落针可闻,祁深阁神情耐心,瞳孔里黑沉没有一丝光亮,只能看见许书梵一个人。

    门开时虽然声音很轻,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惊扰到了两人。

    许书梵下意识松开吸管,跟祁深阁一起转头看向门边,下一刻对上了自己父母的眼睛。

    满室无声。

    许书梵喉头一哽,虽然并非完全没有预料到,但身上的血登时全部凉了下来。

    他跟自己的爸爸妈妈,已经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他的目光缓缓沉落,首先看见的是自己的妈妈。她本来是个高挑优雅的女人,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典范,那双眼睛在轻轻看着所有小辈或者学生时,总是带着笑的。

    可现在,妈妈的眼睛里没有笑。她的头发白了。

    四目相对,许书梵竟然一时间没有发出声音。

    下一秒,看见妈妈在与自己对视之后脸上表情空白,身子摇晃一瞬,竟然没有站稳,直直朝着后面的地板倒了下去。

    “小心!”是祁深阁发出的声音,离弦的箭一样尖锐短促。

    与此同时,他往前迅疾踏出一步,似乎想要上前搀扶住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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