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3页)
燕翎的目光无意中又扫过方才成朱放药碗的几案上,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过你这侍女,近来可是有些魂不守舍。”
赵绣心中微微一沉,还是斟酌着词句为成朱辩解几声:“她在赵国时便跟着臣……这几次或许是被吓破了胆,才会有所失仪。”
说完,他又添了一句道:“再过些日子,想来就能适应了。陛下……便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燕翎不置可否,只嘱咐道:“依你便是,她若伺候得不上心,便再换几个稳妥的人来。”
日光西移,暮色四合。两个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
深冬暖阳,便是难得的一晌贪欢。
第23章
临近春日,年关已过,赵国的内乱终于渐渐平息。
有了燕国军队的帮助,赵绸得以顺利即位,主持朝纲。
烛火幽暗,赵绣望向窗外,有些神思恍惚。
天色已暗,想来燕翎今日不会来了。
他手里还握着那枚小巧的金屋,拨开拇指盖大小的房门,就看见两个米粒大小的小人相拥在一起。
他握得是那样紧,以至于金屋已经带上了体温,松开手才发现掌心被咯出红印。
连日来的惊涛骇浪终于得以平息。赵国平定,自己的伤势渐渐痊愈,就连一直动荡的内心也变得平静,一切顺利,像一场不敢奢求的美梦一样。
是燕翎的温柔与庇护为他圈出了一片安稳的天地。
他是无根基的一抹浮萍,细而弱的一根枝蔓,如今攀附燕翎才得以生存。
这份庇护,是深冬中的温暖,是一根救命稻草,让赵绣感念。
但四四方方的昭阳殿,岁月静好,与世隔绝,何尝又不是一处精心的牢笼。即使每日锦衣玉食,不过也是仰人鼻息,燕翎的爱是这天地间的唯一尺度。如果一朝不再拥有,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更何况,一切的根基本就是因谎言而起,所以直至被揭穿的那一刻,他都会惴惴不安。
这让赵绣刚刚生出的一点微弱希冀,也化为了无形的利刃。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成朱推开门,端着热茶走了进来。
她比往日沉默,却稳重得多,将茶点轻轻放在赵绣手边的矮几上,便打算悄无声息地退下。
“成朱。”赵绣轻声唤住了她。
成朱一顿,转过身来,眉目低垂:“公子还有何吩咐?”
赵国的危机解除,她却没有变得轻松,心事重重,像一根绷得更紧的弦。
赵绣看着她,目光透露出关切,“你近来沉默,可是有心事么?”
成朱猛地摇头,声音却有些发涩:“公子不必挂心,奴婢很好。”
她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赵绣,然后低声道:“公子的药快煎好了,若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先去瞧瞧。”
说罢,便几乎是仓促地行了个礼,逃也似的离开了。
赵绣看见她眼神一闪而过中透出些怜悯,心中困惑,却隐隐生出不安。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想要抓住什么,却又觉得终究是空空如也。
只能把那小小的、核桃一样大的金屋紧紧攥在掌心。像是溺水的人妄图牢牢抓住唯一的浮木。
恰在此时,殿门外又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一个面生的内侍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封信函。
“公子……赵国来的家书。”内侍的声音平静,说罢便将信函放在了案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快到赵绣还来不及询问。
赵国……家书?
赵绣的心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攉住了他。
他入燕国为质以来,便几乎与赵国隔绝了音讯。燕翎向来多疑,往来信件定会亲自过问。所有送来的片纸只字,岂能逃过他的眼目?
那这封信呢?
赵国新君即位,定是多事之秋,缘何要在这时给他写一封,必定会被燕翎拆开的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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