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3/3页)

,总算渐渐愈合,新肉生长,带来阵阵刺痒,幸而如今是冬季,日子尚不至于难捱。

    燕国的天空,常常是阴沉的灰蓝色。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云彩,也没有任何飞鸟,像是一顶巨大无比的琉璃罩子,把整个燕宫紧紧扣在里面。

    赵绣坐在靠窗的软榻上,目光落在庭院的一角,那是一株叶片落尽的枯树。

    枝桠嶙峋,直愣愣地伸向天空。

    光看它枯索的枝干,完全无法知道这是一棵怎样的树。不过向阳花木易为春,昭阳殿是燕宫的近水楼台,想来冰雪消融,春和日丽时,它应也会抽枝发芽,成一片繁阴美景。

    这样的日子,宁静也无聊。

    赵绣身子虚,总感觉人懒洋洋地不愿动弹,燕翎不来时,便懒得和人说话,连带着成朱话都少了许多。

    成朱服侍着赵绣喝完了药,便在一旁收拾药碗。如今昭阳殿的宫人人多眼杂,动作不由比往日更小心了些。

    偶尔她偷偷抬眼,便觑见赵绣的侧脸。

    下颌比从前尖削了些,透着血气不足的苍白,只有一双眼眸还算有些神采,从窗外望着远方。眉宇间总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忧愁,淡淡的,却也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