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2/3页)

面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后吐出一个字。

    “困。”

    沈疾川从床上爬起来,压住乱跳的心脏,他把沈止揪起来,摆正,严肃道:“不行,你今天还没吃药。”

    他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连忙去倒了杯温水,把沈止要吃的药拿过来。

    沈止吞下药,重新躺了下去。

    渐渐地,药物攀爬到大脑神经,他的一切情绪都变得模糊、感知迟缓,像是被封进了木偶中,眼神也变得平古无波。

    沈止闭上眼,很快呼吸匀长起来。

    沈疾川将甩在旁边的毛巾捡起来,重新去洗了,把沈止上半身短袖扯下来。

    赤裸胸/膛一览无遗。

    沈疾川深吸一口气。

    不可以乱想别的,不可以一口啃下去。

    他目不斜视,从脖子开始往下擦,把酒气擦掉,似乎是觉得痒,沈止还躲了躲,沈疾川只好压住他的肩膀。

    擦到锁骨处的时候,他蓦然顿住。

    沈止皮肤因为常年不见光,显得很薄很白。

    因此一点红就会很明显。

    而此刻,他锁骨处赫然有几个极其刺眼的指印——

    那是需要很用力才能在身体上留下来的痕印。

    之前一直遮掩在短袖下面,已经消了不少,可靠近看,依旧可以看得出来。

    “……”

    空气在沈疾川周遭凝固。

    谁的指印?

    谁能在哥身上留下这样的痕迹?

    是谁?

    酒吧里有人占便宜?

    不不不。

    哥不是那种轻易让陌生人近身的人。

    黑镜么?

    是了,那个黑煤炭是哥哥唯一出现在这里的朋友。

    黑乌鸦送哥哥回来的时候,哥哥已经喝醉成这样了,肯定是他——那个黑土豆,在回来的路上,对哥他动手动脚。

    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

    哥哥是主动和黑鬼出去喝酒的,两个成年人,你来我往,你情我愿,甜甜蜜蜜卿卿我我变成什么风儿什么沙儿缠缠绵绵到天涯去了!

    是啊,那个黑淤泥,不就是因为哥哥治病才来的吗?现在都康复这么久了,一个多月了,他竟然还在这里。

    而且说感谢,隔了一个多月才感谢,才去酒吧和那人喝酒吗?

    这极可能是拿来搪塞他的借口!

    咕嘟咕嘟的浓醋在少年心里冒泡,沈疾川简直咬牙切齿。

    他反复用毛巾摩擦着那一块皮肤,直到擦红、擦出红血丝才堪堪停手。

    停手之后犹嫌不够。

    沈疾川盯着那块锁骨皮肉,突然暴起,和小狼一样咬了上去,他齿尖啃咬,像是属于自己的肉被人抢走了,他要抢回来一样。

    他甚至在唇齿间尝到了血腥气。

    沈止隐隐皱起眉头,呢喃了一句:“疼……”

    沈疾川猝然睁眼,猛地跌坐在地面上。

    胸膛喘息不定,他看着昏睡中无知无觉的青年,先是庆幸沈止没醒,可很快,他就抿紧了唇,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混蛋。”他低喃。

    冲动和理智在撕扯,渴望和伦理在纠缠,交杂处难以言喻的背德感和自厌感。

    许久,沈疾川才从地面上坐起来。

    沈止锁骨处被他啃咬的全是红痕,最严重的一处已经破皮了,在微微渗血,一片狼藉。

    沈疾川再次俯下身去,刚才发疯的狠意全然消失不见,小狗一样舔舐这这片皮肉,宛如在弥补自己的错误,略显讨好。

    酸和涩冲击着他的眼眶:

    “你喜欢我好不好,你别喜欢别人。”

    他没注意到,沈止眼睫在轻颤。

    他还没有睡着。

    为什么?

    沈止被药物屏蔽了大半的情绪波动,依然隔着那层毛玻璃,变作细密的软针,钻入了肺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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