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1/3页)

    沈止觉得他这样唠唠叨叨小老头的样子十分有趣,好笑道:“好的,小川领导,都听你的。”

    “哥你认真一点,”沈疾川又想起沈止发病时,对这只手隐隐厌烦的态度,顿了顿,便道:“你看它,它之前受了好严重的伤,它得多努力呀,才长得这样好。你得好好照顾它,它才能长得更好。”

    浅白色的乳膏在这条小臂上融化开来,淡淡的药香弥漫鼻尖。

    沈止坐在床边,蹲在他面前的少年有两个发旋,发旋周围的头发有几缕在翘边,随着他揉捏按摩的动作,翘边的头发也随之晃动。

    片刻后,沈止移目望向自己的右手小臂。

    也不知是不是该吃药了,他竟觉得上面的疤痕变得可爱起来,像是有一群很努力很萌的细胞小人,在过去的时候,吭哧吭哧费劲巴拉的帮他愈合伤口,让他能够再次写字,从深渊爬出来,备战二次高考。

    沈止轻轻点头:“嗯。”

    二人都没有说话,客厅内安静下来。

    鼓秋鼓秋的药膏滑动声音就变得明显了起来。

    这不是沈疾川第一次用药膏给沈止揉手臂。

    他第一次给沈止揉手臂的时候,用的也不是药膏。

    沈止眸色逐渐加深,他想到了那个意外的、充斥着酒气和冲动的夜晚。

    那个时候,他还能揽着沈疾川,将他困在镜子面前,亲昵地触摸他的皮肤,嗅着逸散的淡淡甜腥,感受着那具青涩的身体,在他指尖颤栗。

    如果他没有发病,如果他能健康到老,他还会决定坐实‘血缘兄弟’这个身份吗?

    沈止知道,他不会的。

    他只会一步一步把沈疾川引入到自己的陷阱之中,将他吞吃入腹,再诱哄他吞下自己所有的卑劣、贪婪和索求。

    也还好,他停下来的时候,一切都还来得及。

    要是放在之前,他此时一定会调笑两句,让沈疾川不好意思的脸红,但他现在只是沉默着,将所有的贪念锁在躯壳之中,安静等待沈疾川忙完。

    药膏涂抹完手臂,开始涂抹手指,少年一寸一寸的揉捏过沈止的指节。

    那晚的画面在两人脑中闪回。

    这种缓慢细致的揉捏,在黏腻的药膏声里,粘稠出几分淫-秽-的暧-昧。

    沈疾川的五指在沈止指缝间上下滑动,摩擦间带来的细微热意,像是零星的星火落在禁忌的荒野。

    他告诫自己,这是他亲哥。

    虽然是半路相认,却还是肯花费十万将他从沈家接过来,明明自己身体差成这样,还努力地照顾他的情绪,给他过去从不曾体验过的感动和亲情。

    他不能露出半点异样来,破坏好不容易得来的亲情,得来的这个家。

    这样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当好这个弟弟,也能照顾哥,跟他生活在一起。

    这样已经……

    很好了。

    该知足的。

    沈疾川把药膏收好,抬头笑道:“好了。”

    沈止右手发烫发麻,也不知道是不是药膏在起效果,他嗯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他去给自己倒了杯水,顺便吃下今晚的药片。

    从药效发作,到他睡着,中间有半个小时的恍惚时期。

    每晚的这个时候,都会有轻微的幻觉和幻听出现,他一般选择闭目养神,等这段混沌期过去,也就入睡了。

    沈止吃完药就回了卧室。

    躺了约莫十五分钟,他卧室的门被打开了。

    沈疾川穿着一身浅蓝色睡衣,站在门口,轻声喊了句:“哥。”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炙烤,烧得他口渴。

    晚上饭桌前,他抢过沈止没吃完的米饭,连带着筷子一起,他不是没注意到沈止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抢过碗筷的那一瞬间,是想扒到自己碗里再吃的,可不知怎么,他就是用了沈哥的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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