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3/3页)

  是因为沈疾川离开了他吗?

    这才仅仅一晚而已。

    是因为他跟黑镜沟通,回忆了过去吗?

    那也不该在清醒时幻听。

    是因为沈疾川离开,而他又自己回忆了过去吗?

    应该是的。

    一定是的。

    这不是病情复发,他身边有了沈疾川啊,他的精神稳定剂就在这里,他的病情怎么可能复发?

    这一定是偶然。

    沈止反复告诉自己这一句话,他用冰凉的水洗了把脸,抬头看自己。

    忽然庆幸沈疾川今晚离开了,没有看见他现在这副狼狈模样。

    他虽然喜欢利用沈疾川的同情心,但那只是他钓人的手段。

    病耻感让他并不想将真正的伤痛暴露在阳光下,他是绝不会让沈疾川看见他这幅样子的。

    沈止盯着镜中的自己。

    二十八岁的沈止,很喜欢十八岁的沈疾川,但——

    十八岁的沈疾川,会喜欢二十八岁的沈止吗?

    不是他想象中稳重成熟、理智可靠、事业有成的沈先生,是在十八到二十八这十年里,变成怪物,披着人皮的沈止。

    带着虚假色彩的‘沈先生’,是沈疾川最憧憬成为的样子。

    可沈止不是。

    沈止——

    一个与自己梦想失之交臂的笑话,一个被烂人打败、只有靠吃药才能扼制幻视幻听的废物,一具只剩下执念扎根的腐朽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