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1/3页)

    纪颂回答:“对,没办法,都喝成这样了,我不能不管他。十年寒窗啊,这个节骨眼上出点什么事可不划算。”

    赵逐川点头,没有要过来帮忙抬人的意思,语气却愉悦起来:“那你把他包给我。”

    “好……”纪颂取下薄炀的挎包挂上赵逐川的肩。

    赵逐川抬了抬下巴,指挥:“还有你的。”

    于是两个人,不对,三个人一同出烧烤店时,赵逐川身上挂了三个包,而纪颂身上挂了一个人,都突然变得像在负重前行。

    纪颂扶着薄炀走在前,赵逐川从容不迫地跟在后。

    明明提了那么多的重物,可赵逐川看起来不慌不忙的,一点儿都不狼狈。

    “他家隔得近,过条街就到了。”纪颂不忘扭头解释。

    “没事,你走你的。”赵逐川说。

    纪颂不得不承认,在体重减下去之后,自己扶一个醉鬼似的薄炀有点吃力,好几次因站不稳而踉跄,两人险些一起摔跤。

    最终,他听见耳旁一句“我来吧”。

    突然半边身子一轻,薄炀被赵逐川轻轻松松地接到了臂膀上,轻巧得像扛了只肉色的沙袋。

    五分钟后,纪颂仰头看着熟悉的居民楼,确认了这是薄炀的家,拍了拍脑袋让自己清醒,从赵逐川手里接过了薄炀。

    “我要把他送上楼才行,他爸妈估计在家等着呢。你等我一下?”纪颂说。

    赵逐川“嗯”一声。

    在他的视线里,黑黝黝的楼道亮起了灯,光线倾泻而下,两个半大的男生走得跌跌撞撞,隔远了都看不清是在爬还是在走路,狭窄的小路上飘荡着纪颂被踩到脚后抽气的回声——

    纪颂扶着栏杆一步步地往上挪步子,步履并不规则。

    他猫着嗓,一声一声地小声絮叨:“薄炀?薄炀,傻狗!你到家了你知道不知道……你什么待遇啊?你还让赵逐川送,我都没和他关系好到这个地步……”

    薄炀打了个寒颤,迷糊间自顾自说话:“我,我们不要分手。”

    “……”

    纪颂眼皮跳了跳。

    什么分手?

    哦,原来薄炀在酒局上消失的前半小时都是和女朋友打电话去了。

    纪颂对这人波澜壮阔的早恋故事略有耳闻,依稀记得那个女生的成绩比薄炀更为靠前,俩人谈了一年多了,每次分手理由都是影响学习。

    薄炀寻到身边的热源,又抬手揽住纪颂的胳膊,含糊道:“不要分手好不好……”

    纪颂下意识朝后看了眼。

    原本面对着他们的赵逐川转过背去了,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纪颂被缠得没办法,只得用尽全力一巴掌把薄炀拍到墙壁上,强忍着脾气:“你有完没完?”

    薄炀脸贴着墙壁,蹭了一鼻子灰。

    再拽着人肩膀拉回,纪颂正想使劲拍脸尝试唤醒,却看见薄炀眼睑下很淡的两道泪痕。

    除了输过一场吹哨并不公平的区赛、表白被接受喜极而泣以外,纪颂几乎没见过薄炀的眼泪,或者说,在他们这个被车撞了都要在地上滚三圈后爬起来装金刚之躯的年龄,在同龄人面前哭鼻子是会被笑话的。

    纪颂怔了怔。

    两个人分手真的有这么痛苦?

    是不是真的会无能为力,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心被掏开一个大洞?

    眼见着薄炀又要哭了,纪颂心头绵软,长叹一口气,赶紧搂住好哥们儿哄道:“好了,乖啊,不分不分。”

    薄炀突然又认出是他,一胳膊抡过去推人:“哦,是你啊,你不会懂的。”

    纪颂:“……”

    他恨自己不能把薄炀原地拍扁。

    等送完薄炀,纪颂一身冷汗,想了想刚才薄炀父母黑成锅底的脸,赶紧在群里发了条语音:“明天薄炀如果没去上课你们记得打电话问问,估计得给他收尸了。”

    希望薄炀这傻狗不要对着他爸妈嚎“我们不要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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