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3页)


    经过最初一段时间的重新装修,沈星远新一年的假期也彻底用完,不得不回去加班加点加手术。

    随着季节的变化,送入院的肿瘤病人也变多了,有好些是从二院转过来的。

    二院有骨科优势,心外科却平平无奇,很多疑难杂症,那里的医生都建议患者去二院治疗更好。

    沈星远这天下午就要进行一台心脏瘤栓伴室壁瘤复杂手术。

    患者难受许久,拖到实在熬不下去才去二院,经二院医生提醒,指名找沈星远手术。

    心外手术团队a里大多都是老熟人。

    体外循环的李主任、麻丨醉医师徐丰华、洗手护士蒋秀萍、护士长兼巡回护士,其他几个助手和洗手护士,还有沈星远过去带过的任浮雨,共同组成了这个常规团队。

    除去新来的小任医生,沈星远是团队里最年轻的医生。

    大部分情况下,团队里不会同时出现两个具有主刀资格的医生。而这场手术的患者病情复杂,即使沈星远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全部自己从头做到尾,也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人担任他的助手。

    郑广从上一台手术匆匆赶来,担任一助。

    有他在,沈星远放心不少。

    沈星远保守估计,应该不会超过四个小时,他能站得住。

    任浮雨作为三助,更多是记录下这台手术的每个步骤。

    然而,任浮雨观摩学习的快乐完全被见到癌栓的恐慌所取代。

    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瘤栓,他心头狂跳。

    起先他以为这场手术难度不大,但随着沈星远手起刀落,他发现他错了——

    开胸如同开盲盒,比胸片更直观,不打开就永远不知道患者病情能糟糕到什么地步。

    患者的心脏患癌,孱弱地跳着,半死不活的,右心房的瘤栓随着患者心脏的跳动,不停抖动,像只狰狞的肉虫,要探出獠牙。

    不远处隔着心室还长了颗看起来就极具恶性肿瘤特征的室壁瘤。

    任浮雨差点就吐了出来。

    沈星远听到他干呕,斜睨一眼,语气淡定冷然:“憋着,不行就出去。”

    任浮雨连忙点了点头,把干呕咽进肚子里。

    郑广咂舌:“够长的,上面连着右心室,下面碰到胸腔隔膜了。沈星远你身体行不行啊?不行现在关上,就跟钟建荣说做不了,已经到四期了,患者家属也能理解。”

    剥离稍有偏差,瘤栓就会掉进血液循环,不如一开始就放弃,保守治疗,争取多活些日子,也好过病人直接死在手术台上。

    “你当是关空调呢?”沈星远意义不明地看了他一眼,“离侵入右心室还差一毫米,能切就切。”

    郑广听他这么说,吹了声口哨:“我全力配合你,出事咱俩一起扛。”

    “收收你的乌鸦嘴。”

    沈星远垂着眼,仔细观察这条盘踞在心脏周遭的庞然大物。半分钟后,他抬头,和郑广对视一眼。

    郑广点了点头。

    沈星远说:“李主任,体外循环麻烦了。”

    李唯应了一声:“好。”

    循环开始后,沈星远又说:“郑医生,麻烦固定住瘤栓的下端。”

    郑广熟练地把双手放入患者的胸腔,白色橡胶手套瞬间沾满了患者的血液。

    与此同时,沈星远的手术刀在一侧心房落刀。

    切口不大,甚至在其他人看来完全没有打开,却很规整,足够取出瘤栓。

    沈星远力求用最小的创伤,换取最大的成功概率。

    不多时,沈星远找准了取栓的角度,换了手术钳。

    他和郑广两个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一推一拉之间,瘤栓被完好无损地取出,腔静脉没有任何损伤,恢复了原有的模样。

    任浮雨任感到焦躁不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却只做了一半。

    他却不知道沈星远切另一半的肿瘤那样快。

    到了室壁瘤切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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