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3页)
根据沈大川说,当时他被送去抢救,差点就不行了。
沈星远不记得他有没有见到妈妈最后一面,只记得记忆的尽头,自己全身都是血。
顾承辉也发现雪球不对劲。
原本每天被他抱在怀里,就急于和他互动的小家伙,这会儿打蔫地趴在他手臂上,连眼睛也没抬,身体轻得像朵云,随时都要飘走一样。
“雪球,抬头看看爸爸?”顾承辉轻轻地呼唤他,“爸爸错了,以后去什么地方都带着你,爸爸不会再扔下你了,你不要不开心。”
沈星远又被他摸了两下,心说还不够,再来两下,最好再重一点,再痛一点,好让他度过这难熬的热意。
顾承辉像感受到了沈星远的想法,下手加重了点力道。
他们也终于有了默契。
沈星远闭上眼,享受摸摸,直到顾承辉把他放到车里的安全座椅上。
来自饲主手心里的热度骤然失去,眼前的画面开始旋转扭曲,变得暗淡。
沈星远抬起眼皮,视线一片漆黑。
他慢慢动了动被人握住的手指,握着他手的人突然一个激灵,难以置信地低声问:“远哥你醒了?”
“我……”变回来了吗?
听到一个字后,对方发出五味杂陈的抽气声,啪地按开了开关。
白炽灯亮起,沈星远眯着眼睛,半天才适应了光线。
沈星远难以置信,低声询问:“严啸?”
“太好了!没有失忆没有变成白痴!太好了!”卷毛帅哥几乎是狂喜乱舞,手臂挥得像丛林间晃荡的猴子,好几下才按对了床头铃,叫来护士,“我远哥醒了!沈星远醒了!快去通知其他人!今晚老子不睡觉了啊啊啊啊啊!”
“严啸,”沈星远的嗓子像被粗糙的砂纸磨过,疼得厉害,“安静。”
第11章 苏醒
沈星远觉得严啸他爸妈给他取这个名,意思应该是“严禁咆哮”。
严啸说到做到,月亮不睡他不睡,拉着沈星远帮他复习了一晚上——
沈星远是谁,他在哪里,他的身体状况现在怎么样。
严啸还给沈星远一遍又一遍地讲自己和男朋友的恋爱史。
“好了好了,知道你是个诡计多端的0.5了。”
直到凌晨四点,严啸才被来查房的主任拖走。
耳膜被折磨了大半个晚上,沈星远第二天几乎睡了一整个白天,有种逃避现实的意思。
清醒的时候他摸了自己的手臂,发现不光是肱二头肌,所有长时间不用的肌肉群全部失踪,只剩薄薄的皮与肉包着骨头。
还说什么变回人后要让顾总摸摸。
心累。
从第二天晚上开始,严啸频繁地过来,每天10小时陪护。
沈星远很感谢严啸修好了他的眼镜,但戴上眼镜后,他的世界变得更加聒噪。
“远远哥,你渴了吗,你饿了吗?你无聊不无聊?”严啸关切地问,一边打开全家桶的盖子,“你要不要看着我吃肯德基?”
沈星远嫌弃他吃东西时还要眉飞色舞说话的样子:“远点,油滴下来了。”
“我都离你两米远了!你还是那么洁癖!”
“我这是讲卫生。”
卷毛帅哥瘪了嘴:“你是病人,你说啥就是啥。”
宁城第一医院除了耳鼻喉科,也单独开设了作为延伸学科的头颈外科。
严啸平时坐诊给患者看看脖子肿瘤,摸摸淋巴结节,很少数情况下,他也看几个自己抹脖子或者被别人抹脖子的倒霉蛋。
直到他这从幼儿园到入院工作的多年发小也变成了倒霉蛋中的一员。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变成了那个疯子失踪前捅的最后一个人?”
“失踪了?没抓到?”
“没有啊,反侦察能力特别强,几乎躲过了所有的监控探头,唯一能拍到他的监控那天晚上坏了。”严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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