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张翅往喜鹊身上扇去!

    无心留恋一出双鸟大战,沈星远趁它们互殴,抓紧时间狂逃跑。

    兔子跑起来蹦蹦跳跳,起初他手脚不协调,前肢绊后腿,但危险步步紧逼,他被迫迅速适应了这副身体。

    隔了很远,沈星远闻到一股新鲜但难闻的血腥味。

    刚逃出鸟的包围,就有一条急于捡漏的野狗追过来了!

    三百米,八十米,二十米,不到十米,在剧烈的心跳声中,血腥气越来越近!

    沈星远反倒彻底冷静下来,调转身体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他甚至还能分心,在脑内默背不知背过多少遍的希波拉底誓言,这是他缓解焦虑的小习惯。

    “……

    把我的一生奉献给人类。

    尊重病人的自主权和尊严。

    ……

    我将重视自己的健康……以提供最高水准的医疗。”

    “我庄严地、自主地、光荣地做出这些承诺。”

    沈星远的职业是医生,他就诊于宁城第一医院心外科,是名年轻的心脏外科大夫。

    上班后给人开胸,大学时也解剖过不少兔子。实验室有只兔子分娩,他还帮导师奶大过一窝小兔子。

    因此他能准确估计出现在他所变成的这只兔子,只有不到四周大,刚断奶没多久。

    沈星远疯狂地往记忆中的路线跑。

    他穿过一条马路后,红灯恰好亮起,在大货车的轰鸣中,他暂时脱离了危险。

    沈星远又挨了半天饿。

    绿化带里的草他尝了,味道不对,只好全部呸掉,退而求其次舔了点破水管子里漏出来的水,随后被绿化保养人员驱赶。

    重活一次,他排在食物链的最底层,就连个别树上的肥麻雀见了他,也要飞下来叨两下兔耳朵。

    沈星远甩着豁口的柔软长耳,又找到个桥洞,趴在底下躲太阳恢复体力。

    兔子的一生就是进食的一生,能吃能拉,问题就不大。

    这副身体现在非常糟糕,空腹让兔子的肠胃里没有任何食物,如果胃肠蠕动功能完全停止,那他横竖就是一死。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活下去,哪怕他现在只是只兔子。

    休息了一小段时间,天色渐渐变暗,气温下降,不像白天的炎热,夜幕也给了很好的遮蔽。

    沈星远有夜盲症,但兔子夜视能力好,他第一次在晚上看得这么清楚,在心里感激这只兔子,按照记忆,往附近熟悉的那条路上飞奔,疾如风,快如闪电!

    这条路人烟稀少,野猫野狗也不多,路的尽头有家异宠医院。如果运气好,沈星远能遇到副院长,对方兴许能替他找个靠谱点的领养人。

    一路畅通无阻,快到医院门口,沈星远喘了一大口气。

    他的体力也耗尽了。

    宠物医院的助手推门走出来,提着盆用过的水,趁着没人看见,偷懒直接往外面泼。

    毛茸茸的肚皮贴地,沈星远挪动着身体向后躲避医用废水。

    就在这时,沈星远被比黑夜更深的阴影所笼罩,头顶一暗,双耳剧痛!

    他让一个老头拎着耳朵提了起来,拎到了对方的面前,二手烟味呛得他连连打喷嚏。

    沈星远认识这个老头,姓孙,右心房附近长了个良性肿瘤,难度不大,开胸后摘除。术后老头偷摸出院,被沈星远逮回来缴费。

    老头一手夹烟,一手拎兔子,冲孙女喊:“乐乐,有好东西吃!”

    沈星远借着晦暗的月光,往宠物医院右边第三家店的招牌看去——老孙头废品回收站。

    沈星远:“……”

    造化弄人,啊不是,弄兔!

    所有事物都在眼里放大了一号,原本矮小的老头巨大而可怖,短短的兔腿在空中乱蹬,沈星远用尽最后一丝体力,使劲挣扎。

    就在沈星远快要因为这副身体没吃没喝晕过去时,他听到小姑娘脆生生的声音:“先别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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