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见林亦还拿着手机,问:又救村长不睡觉?

    一个梗你能玩一辈子。林亦给手机充上电放床头柜,正要睡,我还以为你要学到天亮,看来还没那么反人类。

    本来打算把你的四级卷子改了。

    陈砚川掀开被子上床,话锋微转:想了想还是算了,改完哪里还睡得着。

    林亦瞪着他:你再骂。

    陈砚川闭麦了。

    房间顶灯的开关在陈砚川那边。

    陈砚川完全躺下前问林亦:我关灯了?

    林亦:关吧,睡了。

    啪。

    房间骤黑。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就会增强感知能力。

    林亦感受到右侧床垫轻微的下陷感,随之而来是陈砚川身上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

    他们洗的同一瓶,相同的味道混在一起分不清来源。

    两米的床睡俩男的绰绰有余,比宿舍的单人床宽敞。

    明明往常也这么睡,林亦今晚却觉得他和陈砚川怎么靠这么近。

    他翻个身,手会碰到陈砚川的肩膀。

    陈砚川调整睡姿,腿会扫到他的膝盖。

    谁轻轻动一下,牵动的被子就会传递感官到另一个人身上。

    就算两个人都处于静止状态,也会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热度,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以前不曾注意或者在意的种种细节,现在放大了无数倍不断往林亦的大脑输送。

    林亦试图远离这些让他不自在的细节,又不想惊动陈砚川,于是开始蜗牛似的一点一点往床边挪。

    可能是神经紧绷,没一会儿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你要去哪?还回家吃饭吗?

    陈砚川突然开口,林亦的魂儿都吓离体了。

    他捂着心口,缓了几秒没好气地说:得亏我没心脏病,否则现在已经被你送走了。

    什么回家吃饭?你饿了?也奇怪地问。

    在黑暗中,他看不见陈砚川的表情,声音也听不出情绪:继续挪,挪到菜鸟驿站给我拿个快递。

    林亦心里的小九九冷不丁被点破,脸上一时挂不住,沉默片刻,狡辩道:我哪有挪,我只是怎么睡都不得劲儿。

    哦,你没挪。陈砚川轻呵了一声,那为什么正新鸡排要在我们中间开店了?

    林亦百口莫辩,只能挪回去。

    为了防止陈砚川再说一些他接不上的话,林亦打着睡觉的幌子先把话给堵了:睡觉睡觉,不许再讲话,谁再讲话谁是狗。

    话音落下,房间恢复安静。

    林亦闭上眼睛,开始数羊转移对那些细节的注意力。

    才数到第七头羊,旁边传来两声狗叫。

    汪汪。

    林亦:?

    狗叫之后是人叫哦不,人话。

    林亦,你生我气了吗?不是斗嘴时的玩笑口吻,

    纵然看不见陈砚川的脸,林亦也能听出他言语间的认真。

    那些恼怒,那些烦闷,如同拧开瓶盖的汽水,气泡涌动,二氧化发疯狂外泄,发出嘶嘶的声音,几秒间散尽了。

    他根本没办法对陈砚川真正动怒。

    说到底,性取向和喜欢谁根本没有对错,他本来就怪不了陈砚川什么。

    他只是心里乱,理不出头绪,不知道怎么办。

    往常有类似的情况他肯定想也不想就找陈砚川商量。

    可是这次不同以往。

    从小到大帮他解决难题的人这次变成了一道难题。

    黑暗无形之间营造了一个适合沟通的氛围。

    没有,不至于。

    陈砚川感觉林亦还有后话,没吱声,等他继续说。

    停顿片刻,林亦稍稍敞开了一点自己的心扉:我在客厅看见游戏光盘了,满满一盒子,全是新的,我爱玩的。

    买游戏机是因为洁癖,买光盘呢?

    陈砚川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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