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1/3页)

    一枪打穿男人狰狞的脸,脑袋西瓜爆汁一样炸开。

    隋朱感慨:“真是个孝子,我送你去看望祖宗。”

    这几个本来是隋朱要肅清的人,但他心血来潮、物盡其用,拿来吓一吓隋和光。

    结果隋和光笑了,隋朱想玩他,自己成了笑话。

    活着的“新郎”里,只有哑娘不笑。

    放在一年前,隋朱是不会对这些人——金陵塞进来的监视器、关系户——动手的,因为他还在乎政府看法。

    今晚一场肅清,隋朱短暂拥有了权力,也永远失去了权力。

    隋朱问完这些男人,转向问哑娘:“看着他们,你还想不想要男人?”

    哑娘比手势,指屋内:他不一样。他、好、看。

    隋朱:“你喜歡?”

    哑娘却好像没听懂,傻乎乎地重复隋朱的话,手掌笨拙地比划:你喜欢?

    ——你喜欢他?

    隋朱又给哑娘一巴掌,把人扇到泥地上,哑娘拍拍身上的土,敬隋朱一个标准的军礼,用绳子串好地上四具尸体,麻溜地收尸滚蛋了。

    新民历二十年,也是十一年前,关中大旱,人相食。哑娘是一户人家的童养媳,傻大个。

    夫家想卖掉傻子换三袋小米,供三个儿子吃饭,傻子大喊“我不要”。她平常锄地砍柴,伺候瘫痪的公公,力大无穷,三兄弟齐上前,才摁住她的头逼她跪下去。

    傻子来不及闭嘴,下落时牙齿咬断了舌头。

    隋朱捡到哑娘的时候,她旁边倒着五具尸体,抱着其中一条手臂在啃。隋朱赏了她一个血馒头,哑娘说“呢是好银”,欢天喜地跟上来。

    她喜欢漂亮的人和物,小时候就是被一只花蝴蝶引出家,被人牙子拐走了。

    她本人不好打扮,一件麻衣穿到大,脚脖子露半截才想起换,但是真的爱美、懂美。隋朱以前经常拿她当镜子,问自己今天这衣服好不好看。

    但隋朱成了隋处长后,再没问过她这些了。

    哑娘拖着死男人们,忽然想起什么,蹦回隋朱面前,飛快比划——“今天的衣服,好看!”

    喷在隋朱衣服上的血还在往下滴,白袍变成了红衣。

    不等隋朱下一巴掌甩来,哑娘蹦远了,看她最后的手势和口型,是:“结婚开心!”

    男人死了,哑娘走了,隋朱就是在场唯一的新郎了。他斗赢男人和女人,可见他是天底下最最强大的人,实至名归。

    隋朱在屋外吹了会儿冷风,衣摆的血凝成暗红色。他转身,重回那间囍房。

    “你男人都死了。”隋朱甩来这一句,伸枪挑开隋和光鬓边的发絲,替他别在耳后。

    他把枪扔开,金属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好,婚结完了,我们睡覺。”

    隋朱的影子笼罩隋和光,他的溫度愈来愈近。隋和光漠然想,不过是睡一覺。

    不过是身体折辱。

    吻覆盖下来。

    唇瓣相贴,一个试探的、温存得令人齿冷的触碰。

    隋朱口中带着清甜的果香,似是梅子糖,又或是更馥郁的蜜饯——他从小就爱吃糖,吻之前大概是含了颗糖,津液分泌,如同烂熟的果子渗出的汁液。

    隋和光考虑咬掉隋朱的舌头,但隋朱死了他也跑不出去,遂作罢。

    隋和光不反抗,不回应,做一尊雕塑。隋朱不以为意,舌尖細細地、柔柔地舐过他,像描摹易碎的瓷器内壁。

    这亲吻不带粗野,反是异常的绵密。

    忽而,隋朱輕轻握住隋和光的手,掰开手指,取出那枚藏在掌中、已被焐热的银簪,丢在地上。

    随后他把手指缓慢地嵌入隋和光指缝,像蜘蛛一点点耐心结网。

    隋朱的膚色深黝,但若凑近细看,眉眼仍残存着一丝舊日的秀丽。两人贴的紧密,隋和光的长发罩住了隋朱。

    那发丝凉而软,像一帘夜色,流淌在隋朱较深的膚上,模糊了两人面容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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