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1/3页)

    隋木莘第一次开了槍,打偏了,但还是被关进警局。是弟弟隋翊来捞的他。

    隋木莘端起兄长的姿态,逼问隋翊和余双的关系。谁知隋翊一脸莫名。

    隔几秒,他说:余双是自尽死的,连同老宅被烧,我好些古董没了。最后从湖里捞出骨架子,给人好好安葬了,你还要我做什么?

    三哥,你也该知事了。

    隋翊扬起笑,轻易就讓隋木莘手脱臼,卸下他悄悄藏在背后的枪——这小东西脏的很,你不该碰。

    假清高的人,自然怕脏。

    隋木莘回校,年轻的青年助教失魂落魄,别人问起原因,他永远说不出话。

    说,是我一个朋友死了?

    还是说我的长辈死了?

    说他向我求救过,但我说要救万人不救他一人?

    北伐掀起热潮,隋木莘放弃教职,主动加入军队。胜利了,民众欢呼,隋木莘也以为这就是胜利,结果各路军阀投诚南方,摇身一變,成了拥护民主的新军——包括隋翊,隋师长。

    过几年,又要打仗,隋木莘因为枪法还行,被派去暗杀,有时连目标身份都无法得知,反正开枪后,只要跟老鼠一样马上跑开就好了。

    再然后一片混战,内战外战世界战,莫名其妙,隋木莘就死了。

    他感到虚无,不知道为什么死,为谁死,连自己快死了,也是死前那一刻朦胧感知到的。

    ——我死了?

    ——哦。

    ——他们呢……他呢?

    ——都死了。早就死了

    ——我终于死了。

    前世的隋木莘年轻时总有许多幻想,死前他不再有理想。

    今生的隋木莘被灌输这些记忆,最初一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好像成了没有寄托的孤魂野鬼。

    非要扯什么信念,那里头应该只一个模糊的人影。

    隋木莘不听戲,但有天学校安排到沪城游学,他看见熟悉的戲班名字,那是玉霜在的戏班子。隋木莘浑浑噩噩地换了衣裳、去戏班,杀了一个人——前世记忆中余双提到过、欺辱过他的军官。

    隋木莘是第一次杀人,但有阴差协助,还是成功了。

    枪声破空,隋木莘的手被后坐力震痛,心中似乎也有层膜被击穿了。

    他看着这一世的玉霜,心里毫无波动。这种毫无波动反而让他狂喜,走出戏院后,隋木莘握着脱臼的手腕,在小巷里大笑。

    他确定了自己爱谁……他确定他不是前世的隋木莘!

    隋木莘不爱余双。

    隋木莘只爱隋和光。

    隋木莘只是今生的隋木莘。

    阴差给隋木莘的任何协助都有代价。它要隋木莘回到宁城,做它的眼睛,监视隋和光的动向。

    它许诺隋木莘:等这出换魂戏演完,隋和光从此身无负累。

    隋木莘最终还是应下阴差,扶正命线。

    只是用魂魄作押,交换阴差的承诺——只要戏未演完,他做什么,不可干涉。

    戏真的唱完了,阴差看着隋木莘捧着玉霜的骨灰盒,有些心虚:【我也没想到,你大哥会这样绝情……】

    它看见一条最可能的未来,隋木莘同隋和光的兄弟因果已经断了。

    隋木莘语气平静无波:“隋和光从此摆脱你我,一身轻松,我有什么不甘心?”

    隋木莘十多岁时,很俗气,将爱人比作月亮,还因此做了很多曲子。前世的隋木莘却最恐惧月亮。

    他跟余双分别是在月夜,他自己死在一个暗杀的月夜。

    没了信仰,没了太阳,没了月亮,多年过去,身边人一个个死去。传说死去的亲人都会变成星星,隋木莘戒掉了观星。

    隋和光不是月亮,别处借来的光不衬他。

    你要做回隋和光。

    要高高在上,一生如意。

    我的爱恨你不必在意。

    第58章

    北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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