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1/3页)

    “不是阴差,不是阴差阳错,你我本就不再见。”

    “我宁愿你是我小娘,好过做陌路兄弟。”隋木莘竟然说。“有换魂这般奇遇……我真的真的,很欢喜。”

    隋和光的耻辱,竟成为他的欢喜。

    隋和光冷冷提醒:“奇遇结束了。小弟。”

    隋木莘眼褶弯了下,“未必。”

    他与隋和光交手,最初几招打成平手,隋和光还压了一头,但后边,他又被不知名的鬼术法缠住——

    隋和光被隋木莘反压在钢琴上。

    隋翊称得上仓皇地离开警署,等到回归神智,已经走回隋府。

    朱红大门开,现出一张白如纸的脸,下人说:“小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心疾重犯,才叫医生,说是……不太好……”

    不过几天,隋老爷却像精气神散盡,神色灰白,总挂寒光的眼睛也蒙上层翳。

    “一定、杀了他们……要他们陪葬……”他紧抓住隋翊的手,承诺:你是我最爱的儿子,替爹,杀了他们,隋家一切都是你的!北平那边,我替你铺好了路……

    年前隋靖正独自去租界医院,做了检查,他可能活不过三年。人到老到死,就忍不住求和、求鲜活气,这也是他摒弃前嫌,寻回发妻的原因。

    他是家主,要维持一个正常的家族,否则愧对祖宗。

    后院失火,彻底压垮了他。

    他定定道:“翊儿,只要你代替我,处决那两个不知廉耻的罪人……我马上可以把你娘的牌位抬进宗祠,让她以正妻之礼,与我合葬。”

    “你娘是孤女,只你一个孩子,你若有不测……忍心叫她清明时节,无人祭掃,香火凋零么?”

    他的幺子从来审时度势、趋利避害,可这次没有马上应下。

    隋翊脑中有两股力量,尖锐撕扯。

    【隋靖正待旁人如何,待你又如何……至少这几年,他待你,确实形同父親……你又凭什么、为别人杀他?】

    【为了他?你觉得你欠他?那你为什么不杀自己?】

    隋翊不知道在心乱些什么,他恨隋靖正吗?是。

    可是。

    【他只是个快病死的老头!你可以让他下半辈子都躺在床上,可以恨他,可以让他再也动不了你大哥,也动不了玉霜!】

    是。可是……

    内心深音愈发颓然、空洞。越来越低。

    同隋靖正五十年的人生比,窒死的时间其实很短,绵延的,其实是死亡在人世留下的回音。

    隋翊踉跄后退几步。一阵耳鸣。他看自己的手,一点血也没有,面孔漸漸迷茫。无可避免地想起隋靖正握住这手,教他写经、練字、拨算盘的样子,渐渐跟床上的尸体重合。

    他老了。老得可怜,让隋翊无法爱他,也无法恨他。

    幻想的父亲,幻想的爱,还有幻想的兄长幻想的仇敌,全是假的。恨也是假的。

    隋翊掐住自己的脖子,终于,在梗阻的异感中,感到一丝真实。

    隋府东院、隋和光自己的院子,偏房,电灯未开,只一盏油灯黯淡烧着。

    隋和光试图掐住隋木莘。

    探出去的手臂发抖。

    青年,该叫做男人了,胸腹宽阔厚实,麦色肌肤块垒。小臂游动的青筋极具冲击力,与干净温润的脸很不符合。

    男人的腰收的过于窄,浅疤被顶出一道凸起。

    隋木莘想,他又瘦了。

    偏房是杂物室,常有仆人打扫。

    隋和光后背硌在光洁的琴键上。他送给隋木莘的琴。

    最开始,琴声是轻缓的、断续的,然后凌乱。最后碰撞高音区,每一次空空的尖响,抵死挣扎。

    第45章

    隋木莘动作極慢, 隋和光只觉像被凌迟,瞳孔艰难聚焦,反手去抓握支撑, 指骨泛白, 仍然从琴鍵滑开。

    这是他送给隋木莘的钢琴。

    隋木莘风格与隋翊不同,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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