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3/3页)

决私运烟膏的头目——倒真像一个父亲。

    有回心血来潮,他带隋翊去港口,指着纹旗,问,这是什么?隋翊写字:隋家的旗。隋老爷说多写几遍,这是家业,背挺直了,你要担得起!当天所有工人都认识了少东家的脸。

    隋靖正会去应酬,半夜上寺庙,酒喝多了,对着隋翊抹眼泪,嘴里念叨的都是一个人:你母亲,白勺棠、勺棠……为什么要偷人……为什么,不来梦里见我……

    隋翊以为酒是好东西,才让隋靖正做了人事、说了人话。

    他第一口酒,是咂的隋和光筷尖——他非要练酒量,大哥烦得很,随手敷衍。

    第二回喝酒,就是跟隋靖正。喝到天亮,他在纸上写了满篇的“娘”,一个一个抹去,只留下一个“爹”字。

    挨打太痛。他选择了忘记。

    忘记——落水时,是誰捞起了他;祠堂遭打,是谁赶回来,砍断了鞭子;大夫人又是受谁之托,看顾他。忘记他娘,忘记前十年。

    只记得,他还有一个爹。

    也是在那一年,隋和光回来了。

    自失声后,隋翊总算能说话——被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