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带上隋和光,最后,玉霜的枪给他打醒了。

    但已经晚了,玉霜听起来是要用隋靖正的病打壓他。

    隋和光不再看被打手围住的隋翊,径直走向玉霜。

    隋翊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打。”

    东院花房中,仆从踌躇,不敢上前,隋翊笑呵呵的:“都过来啊。”

    ——大少爺以四少爷“不思进取德行,反修邪门歪道”为由,动了家法。

    棍棒落下,隋翊没有躲,也没喊痛。思绪飘远了,到了多年前某夜——南风馆外,他像狗一样被牵回去。

    隋和光,他五年不见的大哥,就在府中等着。

    一只皮鞋踩住他右手,冷淡的训诫随即落下——这只手不写字,只晓得花钱,玩女人……没用的东西,是不是?力道愈重,隋翊痛得几近昏厥。

    他仇恨且讥诮地想:现在想起来教我了?当年为什么又要走?

    这一次隋翊全程很清醒,他长大了,身体更健壮,撑得住打。他听见棍棒破空声,听见仆从低语,听见风撕扯树枝,听见自己的心跳,唯独听不见座上二人的声音。

    他看见那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里。仆从谄媚喊着先生夫人。

    两道背影,交叠在一起,雾里看花般模糊。隋翊这才眨下眼——是血糊住了睫毛。蓄不住的血珠子滚落,隋翊嘶声笑起来,笑到情愫爱恨消散,到下人开始怕,原本烂泥一样的四少,才若无其事地爬起来。

    他早就习惯了挨打,知道怎样护住内脏。

    隋翊离开隋府的时候很平静。下人来汇报时有些恐慌,“四少心里怕是憋着气……”

    玉霜脸上无波无澜,说:“下去吧。”

    “你今天做过了。”待全部人都走了,隋和光说。

    玉霜似无其事,不提隋翊:“晚上有人灌我酒,累死了。”

    他是應酬中途赶回的。

    隋和光冷不防说:“我还不知道,你跟隋翊的交情这样深,都能谈鐵路分成了。”

    玉霜冷不防问:“你是怎么看我的。”

    隋和光一时没反應过来。

    玉霜问:“我勾引过你爹、你弟弟,也勾引过你,有没有过一刻,你觉得我是个贱人?”

    隋和光眯了眯眼,很快想明白——八成是一群人喝大了,逮着别人家事添油加醋,不免聊到了谁娶了姨娘,谁玩了戲子,又去了窑子……男人凑一起,能说什么干净话?

    隋和光敷衍:“世人各犯各的贱,这样讲,谁不是贱人。”

    兴许是喝了酒,玉霜很夸张地笑了,肩膀都在耸动,笑着笑着他伸手,逼近隋和光。

    在咬痕未消的唇珠上方停住。

    玉霜笑说:“贱人里有家伙送了几瓶好酒,陪我喝?”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移开。

    隋和光预感,只要他说一个不字,有什么东西就再回不了头。

    他直视玉霜,接过酒杯。“就这一次了,玉霜。”

    玉霜不知听没听懂,捧着酒杯,笑盈盈应道:“好。”

    隋和光酒量一般,玉霜进他的身体后也没改善,端方的脸很快见酡红。半年来隋和光已逐渐适应这种视角,可偶尔,还是心惊肉跳。

    房内全是奢靡酒气,空瓶掉到地上,价值上万的地毯连个响都听不到。

    酒后吐真心般,玉霜说:“我觉得没意思,争来争去,算来算去,没意思。”

    他说剿匪是笔黑账,政府与驻軍养寇自重,好向中央要军费。前两天演过火,打死了某户少东家,又拿着尸体,讹了千八百,讹得老头宴会上就开始哭,某军官觉得吵,一子弹换来永远的清静。

    又说赈灾粮奇怪地进了黑市,某家医院说药品不够要涨价,拿着补贴去进医疗器械,进的是毛瑟,铁路修到哪里哪里就要“茶水费”,不给,就请修路的喝尿。

    玉霜:“现在的钱赚起来硌手。”

    隋和光嚼下一口酒。“你不还是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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