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长安 第67节(第2/3页)

再起首时,他只看到一个远去的背影,清雅绝尘,是他从未遇到过的美好之物。

    ***

    有了二奶奶的一句话,很快就有大夫来医治好了梁家小妹的病,顺带还留下了二十两银子,救梁家于水火之中。

    方氏大喜过望,连连说哑奴是遇到大善人了,叫他一定要好好干活报答东家。

    困境得解,平静地过了一段时日,方氏想起了另一桩压在心头的事。她寻了个机会对哑奴提及,谁知刚说完,哑奴想也不想地摇头拒绝。

    方氏沉吟须臾,继而道:“我知道你心里有道坎,可世上人这么多,总有人是不在意你的这些不足的,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成家了。”

    哑奴还是摇头,指了指妹妹,对母亲示意道:你帮妹妹寻门亲事即可,我不必了。

    他执拗不肯,方氏也无法,只得由他去了。

    从小到大,哑奴接受过的善意便是有限的,且多少带有目,唯有这一次除外。除却感激,还有些别的思绪萦绕在心间。

    他们处于宋府的一片天地下,再无其他交集,他费尽全力,也只知道她是章家的嫡女,名叫章盈。

    可他如尘泥,如何能染指皎月?他不敢痴想,只想着能时时看到她,竭力报答便已足够。

    ***

    转眼便到了除夕,这段时日,宋府中发生了许多事,令哑奴最为挂心的是,章盈的脚在除夕夜扭伤了。

    他心底担忧,却也无计可施。

    如今他被派到了三爷的院里做事,更不得机会见上章盈一面,好在听闻她二月初要出城去赶庙会,那约莫是伤得不重。

    哑奴是个能吃苦能受委屈的人,因此为什么人做事并无区别,但他不喜欢替宋三爷做事。尽管他给的赏银多,是从前的数倍,他依旧不喜欢。

    宋允默性子骄纵,行事张狂,在自己屋里更是口无遮拦,院里人明眼都能瞧出他对章盈有意。只不过终归是有碍名声,即便他再有心,也只能嘴上说说,不敢有所举动。

    章盈出城赶庙会正遇大雨,当日没来得及回程,翌日一早,哑奴便被派出去接人。

    因这一场变故,哑奴得以听到章盈对他说几句话,更出乎他意料的事,回府之后,章盈院里的人让他过去搬花。

    哑奴按时间去了,章盈有意把他留在最后,似乎有话要对他说。

    果不其然,无外人后,她问起了三爷的事,尤其是他前不久受的伤。

    三爷受伤是在除夕夜里伤的,因为伤得不重,他又担心被国公爷知晓后责骂,所以此事没有张扬,也不知她为何要这样问。

    哑奴不在乎她的目的,他反而觉得她对三爷多小心些是件好事。如实作答后,章盈没再多问其他。

    哑奴思索少时,还是将自己的担忧告诉了她——宋允默他不是好人。

    章盈知晓后有些诧异,接着对他道了谢。

    临走前,她又叫住了他,问道:“你在府里待了很久,那你觉得五爷为人如何?”

    哑奴头脑一旁空白,他在宋府的确很久,但对这个五爷,也确是不甚了解。他只知五爷在下人们眼中十分亲善,与其余几位主子大不相同,他似乎是个完美的人,挑不出一丁点儿错漏。

    哑奴见惯了明目张胆的恶,对他这类人反而不明了。

    章盈没有追着要一个回答,而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二爷呢?”

    二爷是她的夫君,她这样问,是否已经知道了什么?

    若说三爷是个真小人,那一母同胞的二爷,就是个十足的伪君子。哑奴甚至有些庆幸他在成婚当日就死了,否则与这样的人做夫妻,当真是侮辱了她。

    哑奴摇了摇头,不忍去看她脸上的神情,抱着花离开了。

    ***

    哑奴是个有缺陷的人,除了最初哑的那几年自卑,时间一久,他也就不在意旁人刻薄的言辞与眼光。

    那些随着年岁消失的自尊,在与章盈见过一面后,如雨后春笋般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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