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样着急?”(第2/3页)

桌上备着,奴婢告退,在外间听候吩咐。”

    说罢,侧身就要从慕容冰身畔溜走。

    她只觉臂弯顷刻间被攥住。

    慕容冰甚至无须转过一点,只随手提起顽劣的野猫般,径直将她拽回。

    齐雪踉跄,身不由己被那不容抗拒的力道带得后退数步才定。

    她掀眸对上他垂落的目光,正要问他何意,却见慕容冰抬腕,将她发间素简的簪钗一一取下。

    他拆解得从容,好似在理自己的物事。

    齐雪没有钱买上好的珠饰,因而这些细碎落在慕容冰掌心,硠然相触,更像溪流间的石子。

    她怔了怔,匆忙抬手:“我自己来......”

    齐雪到底迟些,慕容冰已把簪钗随手掷去案上。

    “别这么丢!”她险些惊惶去追,疼惜得不行,“很容易坏掉......”

    慕容冰未曾想到她斤斤计较,见那些个玩意儿都无大碍,又转而看她,淡笑道:“以后,不要再戴这些来南阁。”

    齐雪愕然反问:”为什么?“

    慕容冰与她闲话:“怕你哪天不服气,拔簪就能刺我。”

    齐雪闻言,心底悄然笑笑,少许惶惑茫然都散去。但她也只敢在心里揶揄他:要我安分的话,你对我温厚一点不就好了?如果我不是个惨到无可奈何的人,依我往日脾气,早在山洞里把你砍死了,现在又怎会动辄伤你呢?

    见她不作声,慕容冰眼中所观越过她,落向一池温水。

    “下去。”慕容冰道。

    齐雪顺着他神色,转身看看浴池,半晌才敢懂。

    “殿下......我,你是要我.......”屋外绛红的晚霞霎时烧到了她的面上。

    慕容冰颔首,不再有一言。

    “不行不行啊!”齐雪赶紧摆手,“我晚上回寝房烧水就行了。”

    “这是命令。”慕容冰那儿毫无转圜余地。

    齐雪也不是死脑筋,丧气地咬唇低声道:“那,那殿下不要看我。”

    说完,她转身向浴池,慢吞吞地抬手解衣服。

    身后长帘沙沙轻响,齐雪松口气,料是慕容冰已经回避,等她沐浴完再有吩咐。

    不过,她一直都勤换衣裳,哪有什么不好闻的气味呢?除却慕容冰像狗一样灵敏,从而嫌弃自己的味道,齐雪想不出什么理由,能让她先于他享用浴池。

    齐雪动作更快,褪尽宫装,足尖又试了试水温就小心地下池。

    温汤漫过腰腹、胸臆,她稍稍下沉,颈间便一同品味极乐,舒适得她想死在这里。

    齐雪倚在池壁阖目调息,长年紧绷的身骨好似春水洗雪,慢慢舒缓。

    沉进热汤的,还有她理不清的万千思绪,她也无法再思考。她终于明白世上为什么那么多抵不住诱惑的人,身体与精神的重重麻痹,若非时刻掐着心过去,沦陷只是迟早的事。

    她想,她不过穷人乍富,贪图这一次便好,下次定然在寝房拿水净身几轮再来,让慕容冰拣不了毛病。

    长帘又被掀动,齐雪吓得起身不是、没入池下也不是。

    她瞪着无由闯入的慕容冰:“你、你还进来做什么?”

    慕容冰掌中捧着蚕丝衣,有意压过她的气势:“我不与你取衣,你稍后怎么着身?”

    齐雪语塞,羞于说拿白日的宫装将就。

    她还想回道,那也不必慕容冰送来。

    话到嘴边,她生生咽回去。这是他的寝房、他的浴池、他寻来的衣裳,她哪有指教的份?

    更有别话,是他那蚕丝衣竟像女子轻薄的寝衣,怎么好似衬得齐雪是来洗净胴体,预备献身的?

    齐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都半遮在氤氲轻雾里。

    她望着慕容冰自然地松了腰间帛带,对将要发生的事有些无所适从。

    难道大人已经认出她了么?

    齐雪蓦然思及此。

    若非如此,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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