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3页)

画边吃糖,然后等弟弟回来。

    正午阳光刚好,他闻着春风昏昏欲睡,耳边隐约传来汽车的嗡鸣。

    腰腹用力,他撑坐起来,以为是季清临回来了,正准备起身,却发现从车里下来的是个女人。

    长卷发,没有化妆,穿着宽松的连衣裙和平底鞋,明明四肢纤细,小腹却微微隆起。

    这让季雨泽想到了以前病床上的母亲。

    已经不是第一次撞见这个女人了——爸爸的秘书。

    无数次站在事实模糊的边界线,季雨泽猜到过什么,又否定了猜测,用大人的话来说,他还小,是非观尚未形成,小朋友不懂长辈苦衷。

    好吧,那他就做个成熟的小孩。

    闭嘴是他最擅长的事。

    季文铧对自己最伟大的作品非常满意,无数次他看着季雨泽俊秀的脸,看着他稳步迈入金字塔上层,看着他毫无缺点又谦虚听话——“我最优秀的儿子。”

    他多次这样认为,并趾高气扬给全世界炫耀。

    这样的儿子,这样引以为豪的儿子,居然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自私、任性、叛逆、幼稚。

    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这个恬不知耻住在儿子家里的男人。

    第80章

    工作日的晚上九点半,客人出现得毫无防备。

    像熄灯前宿管的突然查寝,也像恐怖片里套路化的jumpscare,池皖是那个溜进隔壁寝室的外来者,也是那个降智僵化的脑残主人公。

    他站在岛台边给季文铧倒茶,控制不住地手抖。

    餐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外卖,炸鸡的酥香时不时飘散,他着急打扫,急匆匆将整个餐盒都丢进垃圾桶,他还穿着舒适的睡衣,要不停把宽松的领口往后扯才能维持体面。

    季雨泽在地球另一头疯狂打电话,季文铧瞥了眼屏幕,在看见来电人的名字后更觉厌恶。

    “不用忙了,坐吧。”他说着,率先坐到沙发上。

    池皖跟着把茶端过来,没敢坐,就站在他对面。

    季文铧并不想跟他多客气:“我想我不用再自我介绍了。”

    池皖背着手,老实喊了一声:“董事长。”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过来。”

    出现了,富豪特有的傲慢无礼的审讯式谈话。

    池皖喉结急速滑动,胸前起伏不可控地扩大,他深深吸了口气:“您过来不是为了听我编借口的,有任何要求,请您直说吧。”

    “说了你就能做到?”

    “尽力而为。”池皖顿了顿,“不过希望您能明白,很多事情我愿意做,季雨泽未必会同意。”

    “你是想把所有责任推到我儿子身上?”

    “不,我只是想说,您儿子是重感情的人,他有自己的想法,这不是您和我能左右的。”

    “那么你的想法呢?”

    “我的想法不重要,但我会配合您。”

    季文铧看他的眼神逐渐从不屑变成玩味。

    这个在商场打拼几十年的老狐狸,见过形形色色的鬼,倒是头回遇上这么犀利的小狐狸。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缓缓道:“你要多少。”

    陷阱问题,真回答就死定了。

    大脑飞速运转,池皖眯了眯眼,气息逐渐平稳:“恕我直言,我现在不缺钱,您儿子没有在这方面亏待我。”

    “哦?”

    “不管您信不信,我和季雨泽之间是有感情的,我在意他的情绪,不想你们父子间因为我闹得太难看,所以我愿意配合您,但就像我刚刚说的,我没有办法控制他,也就无法保证结果。”

    他的态度始终不卑不亢,逻辑清晰,仿佛早就势在必得。只有藏在背后的早已被掐得通红的手暴露他的紧张。

    季文铧精明的眼眸一刻不停地打量着他。

    “你很聪明,池导。”

    终于,他愿意客气称呼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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