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来是杂种(第3/3页)

她蜷缩在他们之间,嗓音沙哑:「她说……要我不要哭……」

    「谁?」邢斓问。

    宋辞没答,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他,指尖几乎陷进他衣料里。

    梦与现实在那一刻重迭,她分不清自己是在谁怀里哭。

    是邢斓的还是邢暝的?还是宋闵的?邢暝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背,像安抚小孩一样:「没事了,宝宝。我们都在。」

    她的呼吸一阵一阵乱,眼泪湿透了两个人的胸膛。

    夜色寂静,只有宋辞低啜的哭声,在空气里断断续续。

    那一刻,她像被同时困在两个怀抱里,却很安心。

    宋辞一直以为,只要她乖,只要她不哭、不闹,就能被留下。

    可是世界一次次告诉她,爱不是她能守住的东西。

    爸爸走了,跟那个「真正她的妈妈」走了。

    她被留在这个家里,成了一个谁都不愿承认的错。

    而唯一给过她温度的宋闵,终于也有了喜欢的人,是她的学姐,一位长相清秀可爱的女生,叫作林书知。

    那天她看到哥哥给那个女生递水、轻声说话时,胸口像被掏空。

    那不是她熟悉的语气,那是属于别人的温柔。

    她笑着装作没事,却在夜里偷偷哭。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失去哥哥的陪伴,

    还是失去那种「被需要」的错觉。

    她一直以为,自己存在的理由,是因为有人爱她。

    但当那一点光也消失了,她才明白,原来没有人非要她不可。

    自作多情什么呢?

    她渴望爱,却又怕爱。

    因为每次靠近,最后都会被推开。

    爱于她而言,不是温暖,而是惩罚。

    「没心,就不会痛了!」

    她红着眼喊出来,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是没有心,而是那颗心被活生生剜去了一块,血还在流,却没有地方能止。

    宋辞的声音哽在喉咙里,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邢斓与邢暝,唇瓣微颤,气息凌乱。

    「邢斓……邢暝…跟我做爱…好不好…?」她的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像在乞求,又像在恳求某种解脱。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只知道,她太冷了,冷得想抓住点什么。

    哪怕只是一丝能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温度。

    邢斓怔住,看着她通红的眼。

    那不是诱惑的红,而是被孤独、被痛逼到极限的颜色。

    她的指尖颤抖着,像要碰触,又害怕被拒绝。

    那一瞬,整个空气都像被拉紧的弦,脆弱得几乎要断。

    「好。」男人的声音很沙哑。